范永斗眯着眼睛,似是成竹在胸。
“如今天命在北,大明气数已尽,金人国主皇太极才是真命天子!”
“至于之前那一战,不过是大明王朝回光返照罢了。”
“如今的大明积重难返,灭亡也只是时间问题,我等该好好考虑考虑后路了!”
“八旗铁骑威震天下,入主中原也只是时间问题!”
“锦上添花,总好过雪中送炭!”
“我等现在助其成就大事,未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当此之时可切莫犹豫!”
众人低着头暗中思忖。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前面就是通天大道,若是赌输了,则是倾家荡产。
范永斗将目光看向一旁乔家的家主。
“乔家主,您老最为德高望重!”
“乔家诚信经营,又是我等晋商的典范!”
“您老觉得此事如何?”
众人将目光齐齐地看向乔家主。
乔家主微微睁开眼睛,灰白的胡子微颤。
看起来身体虚弱,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到一般。
“人老了,年纪大了!”
“诸位莫要怪罪!”
“这事,乔家是有心无力!”
“诸位也都知道,我乔家主要的力量都在祁县,这里可是驻扎着大量军队!”
“若是我乔家有所举动,必然会置全族于危难!”
“老夫年龄大了,没有你们这些年轻人有闯劲儿!”
“所以这件事情我乔家就不参与了!”
范永斗的面色阴沉,心中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眼神中的不满稍纵即逝,随后依然是满脸笑容地说道。
“乔家形势所迫,倒是可惜了!”
“或许诸位不太清楚。
如今大明京城内,崇祯皇帝已经杀了不少的官员!”
“其中不少都是他当年信重的人,然而如今却抄家灭族不在少数!”
“若是让他得知我等向北方运送物资。
你们应该知道下场如何?”
众人听到这话后愣了一下。
亢家家主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
“你们范家是一定要将我们绑在这条船上了?”
范永斗笑了笑。
“食人之禄,忠人之事!”
“既然我等已经认金人为主,自然需要为主上分忧才是!”
众人听到这一番话之后,顿时怒不可遏。
“那是你的主子,可不是我们的主子!”
“你可别忘了,现在当今陛下重用袁崇焕,满桂,卢象升,孙承宗,孙传庭等人,如今正在重新整顿兵马,难道你觉得那所谓的八旗还有机会不成?”
另一人点头说道。
“确实是如此!”
“当初朝廷粮饷不足,武备废弛,才让北面的金人有了可乘之机!”
“否则,就凭那八旗的战斗力,也就只能对付那些饿肚子的边军!”
“真要让大明建立起一支精锐,金人休矣!”
“反正这次我绝对不会参与,你们爱怎么做怎么做!”
很快就有人离开了这里。
范永斗脸色难看至极,眼见这偌大的大殿内就只剩下十几个人,他心中愤怒不已。
当初金人连连大胜,明军却连连败退,这才让他们有信心继续支持下去。
可如今金军败退,这些人就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等到他们全部都离开之后,范勇都抓起桌上汝窑的茶壶砸了出去。
“尔等竖子,不相为谋!”
良久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剩余的这几人。
这几大家族都是与今人来往比较密切的。
当然并非只是那些物资上面的贸易,其中还有许多情报上的往来。
比如大明长城沿线的兵力部署,将领情况。
这些可都是杀头的大罪,如今他们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万万没有再回头的可能了。
此时他面色复杂的,看着这些人说道。
“诸位在此危难时刻,仗义执手,我相信陛下一定会记住我们的!”
田兰生叹了一口气。
“如今的情况可比不上以前,现在京城里不少的官员都遭了难!”
“恐怕其他地方也未必愿意将这些东西卖来咱们这附近收购的话数量有限,这该当如何是好?”
本来他们这走私的路线主要有三条。
一条是经过京城直接向西到达山西境内,一条是由两湖北上到达山西。
最西面一条则是由巴蜀过秦地,最终到达山西地界。
如今京城里面的官员不少都被抄家灭族,剩下的人也不敢有丝毫的动静,这一条线是彻底的废了。
从巴蜀北上的这一条线,因为闯贼作乱的原因,也时常发生危险。
如今能动的,估计也就只有两湖。
可问题是现在孙传庭驻扎在潼关,尤其是得到了崇祯皇帝的资助之后,实力大增。
想要越过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范永斗自然不愿意放弃,咬了咬牙说道。
“既然我们都走到了这一步,那就没有后悔的可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咱们花足够的钱财,我相信你什么都能够买得到!”
“还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等到事成之后,在下定然向陛下给诸位请功!”
几人有些肉疼,但是此时他们眼神当中满是野心。
要是真的成了,他们未必不能取代那些家族成为新的晋商头目。
与此同时李若琏奉命带着手中的人到达了陕西一带。
刚刚来到这里,看到路上处处饿殍。
关中沃野,虽说如今比不上江南,但也是极为重要的粮食产地,本来这一个地方土地不少的稻也能够养活。
只可惜这里大多数的土地都已被藩王占据。
剩下的还需要承担高额的税收。
尤其是此地拥有三边重镇,驻扎了许多的军队。
自从崇祯皇帝继位以来,这边境的边境就再也没有发过两项。
所以当地的军队只能够想办法自抽。
也正因为如此,陕西一带乱象丛生。
李若琏将这些记录清楚之后立刻命人快马加鞭,将这些全部都告知朱元璋。
而此时陕西秦王府内,当代秦王朱存机看着手中的情报,面色忧愁。
此时他面前站着一个身着华服之人。
那人目光紧盯着朱存机说道。
“王侄,想不到崇祯那家伙竟然真狠,他竟然真的敢动手!”
这家伙藏的是真深!”
说话之人正是当代瑞王,被封在汉中之地的朱常浩。
秦王朱存机顿感背后冷汗直流。
“是啊,此人竟狠辣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