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纯臣顿时感到汗流浃背。
开什么玩笑?
他根本不会打仗!
再说了,自家直系子孙,早就弃武从文了。
有这爵位在,一直都可以过着太平日子,干嘛非得去战场上,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
再说了,如今大明做文官比做武将的地位可高多了。
别说领兵打仗,就是兵器自己也没怎么摸过,这不是要命吗?
朱纯臣急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不通兵事,担当大任,还请陛下另选贤能之人!”
朱元璋冷笑不已。
堂堂国公竟然是如此货色,当真是该死。
“不通兵事?”
“不通兵事你当什么国公?”
“当真是给你祖辈丢人,要是咱没记错,西北资敌也有你一份吧!”
“利用你们祖辈在军中的影响力,从军中偷取物资,军械,卖到草原上!”
“好啊,真好啊!”
“不愧为咱大明的忠臣!”
朱纯臣早已汗流浃背。
之前锦衣卫千户王海就提到过这件事情,如今陛下也知道这件事情。
完了。
看来是真的暴露了。
“陛下饶命,是臣一时鬼迷心窍,这并非我本意,我也是被人裹胁的!”
“还请陛下看在我祖辈世代忠良的份上,饶我一命!”
朱元璋眼神当中满是厌恶。
要是这人还有一些骨气,自己倒会看在他祖上的功勋,饶他一命。
谁能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个软骨头。
当真是丢了祖辈的颜面。
“哼!”
“我大明留你们这些禄蠹之人有何用处?”
“到了下面好好给你们的祖辈忏悔去吧!”
“来人!”
“将朱纯臣押入大牢,查抄成国公府满门!”
与此同时,黄士俊等人已在皇宫门口等候多时。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们满心着急。
“怎么成国公还不出来?”
“不是说这件事情轻而易举吗?怎么还没办完?”
张至发沉默了一番后说道。
“兴许是陛下很久没有见成国公了,留成国公交谈!”
“之前陛下可是经常如此的。”
众人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言之有理!”
“那我等还是继续在此等待一番!”
没有过多久,一队太监朝外面走去。
贺逢圣犹豫了一下之后走上前去说道。
“这位公公,烦请留步!”
领头的太监皱了皱眉头,打量着这几人说道。
“尔等何人?”
“为何拦住我等去路!”
贺逢圣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爽。
不过是一些阉人罢了。
若是放在以往,自己都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当真是恶狗,一朝得势,便开始肆意犬吠。
他压制住心中的怒气说道。
“我等是在此地等待成国公,如今成国公进攻已经很久了,未曾出现!”
“不知现在陈国公可否还在勤政殿内?”
领头的太监愣了一下,细细地打量着众人。
“难道你们都是成国公的人?”
看着这领头太监的脸色发生了变化,众人心中好不得意。
看来这群阉人也是知道害怕的。
贺逢圣点点头得意地说道。
“正是如此,我等与陈国公皆是同僚,关系密切,故而在此等待!”
“不知可否告知我等行踪!”
领头的太监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得意。
“告诉你们就不必了,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他!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本想着还得花时间调查一番,没想到你们竟然直接送上门来了!”
“来人,将他们全部带走!”
几人听到这番话顿时慌了。
“你们这是何意?”
“得罪了我们定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成国公在哪?”
“我等要见成国公!”
领头的太监冷笑一声。
“不必了,成国公已经被我们王厂督关进了东厂大牢里,咱家奉命清查朱纯臣的同党,想不到你们竟然送上门来了。”
众人听到这番话之后大惊失色,想不到成国公朱晨晨竟然身陷囹圄,这下麻烦了,如今倒霉的可是他们。
张至发心中后悔至极,满脸幽怨地瞪了一眼,一旁的贺逢圣。
若不是这家伙多嘴,他们又岂能如此被动。
此时他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这位公公误会了我们从来不认识什么成国公,在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其他人听到这话之后,也是连连点头赔笑着说道。
“没错,我等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成国公,我们与他不熟!”
领头的太监哈哈大笑了起来。
“当我是三岁小孩不成?”
“若非是在等朱纯臣尔等又如何聚集在这里?”
张至发赔着笑脸说道。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我等刚才在散步,没错,我们是在散步!”
说着几人正准备离开这里,就直接被这些东厂的太监给抓走了。
领头的太监心中激动不已。
“这运气当真是好,还没出动呢,就将这几个人抓了个正着!”
锦衣卫立下了功劳,如今咱们东厂也立下了功劳,看看那些锦衣卫,还敢小瞧他们。
此时山西大同,晋城一带。
一座金碧辉煌的大院里面挤满了人。
这些人一个个肥头大耳,身上穿的用的全部都是绫罗绸缎,一看便知道是巨富。
最前排摆放着八把椅子,八张椅子上面各坐着一人,后面的椅子依次向后面排列,每个人脸上都是愁眉苦脸。
最前面八把椅子旁边的旗子上各刻着一个姓氏,分别为曹常乔侯,渠亢孔范。
范家的旗子下面,一个中年人皱着眉头看着众人说道。
“诸位,前几天北面来信儿了,想让咱们再想法送一批货上去!”
“油钱大家一起赚,你们看这件事情,咱们可否商量商量?”
众人在下面小声地议论着,言语中似乎有些不满。
田家家主田兰生皱着眉头说道。
“范家主,其实我都不愿意做这个生意!
“咱们已经提供这么多的帮助了,结果呢?说好了能打进京城,现在倒好,又被打回去了!
“如今又要让我等给钱给粮,我等的钱财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事总归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