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立刻吓得跪了下来,匍匐在地。
“是奴婢无能,这就回去好好清理东厂!”
然而朱元璋却是瞧都不瞧他一眼,只目视着前方喃喃。
“无论是锦衣卫亦或是厂卫,皆为天子鹰犬。
“朕能换掉锦衣卫,自也能换掉你,你可知?”
闻言,王承恩顿时汗如雨下。
他知,他怎能不知!
那魏忠贤不正是被陛下给解决的吗?
不然,又怎么轮得到他去接管东厂去?
更何况,他又怎敢质疑皇权?
“陛下息怒!奴婢定当彻清厂卫,不负圣心,竭尽所能为陛下排忧解难!”
朱元璋斜了他一眼,目光深邃。
“既是如此,那你便去吧。”
“是。”
王承恩胆战心惊地退了下去。
走到殿外,顿时心中怒火万丈。
若不是方才那不知死活的东西,陛下又怎会对他的能力产生质疑?
他也没想到,那蠢东西居然会这般大胆。
那小太监名叫王涛,原来姓谢,后来认了王承恩为干爹,也就改姓王。
他也是信王府的老人,王承恩见他一直都有些小聪明,这才认了他。
可是万料不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么自作聪明。
擅自报信,差点害死他!
王承恩回到住处,立马便叫人把王涛叫来。
王涛满脸赔笑,弓着腰,凑到王承恩跟前:“干爹,您叫儿子?”
“你今日可是在皇爷跟前大大露脸了啊。”
王涛听这话,连忙跪下。
“干爹,儿子是去找您的。谁料被皇爷瞧见,皇爷问话,儿子不敢不答。”
王承恩冷笑:“你这么说,倒是咱家的不是了?”
“不、不是,儿子不是这意思。”
“呵,”王承恩却是完全不想听他胡扯,果断抬手:“来人,把他拖下去,行杖三十。”
“干爹!干爹!儿子错了,儿子错了干爹!”
王涛大呼小叫,哭嚎不止。
却只得到王承恩一句:“把他的嘴堵上。”
从外面进来四个太监,把王涛往地上一摁,塞了一块破布进他的嘴。
“呜呜呜呜……”
王涛一个劲挣扎着被四个太监抬到了冷宫旁的偏殿,这地方没人来。
撮了条板凳,把王涛摁上去,裤子扒掉,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哎呀,大监,他尿了!”
王承恩往外走几步,袖着手,揣着拂尘,面色不变。
“动手。”
话音一落,双脚呈内八站着。
几个人明白怎么回事,两条棍子交叉着叉住王涛的脖颈。
另外两根棍子噼里啪啦打起来。
声音沉闷。
噗!噗!噗!
不见血迹。
可是那王涛犹如上了岸的鱼儿,每次挨打都会挺直双腿,昂起头,滑稽得紧。
二十杖打完,王涛就已经没了声息。
“大监,人死了。”
“抬出去埋了。”
王承恩说完转身就走。
他没有回到朱元璋身边,径直出了宫。
东厂值房。
厂内诸人见到王承恩,登时跟见了鬼似的。
他并不经常来,崇祯皇帝不怎么喜欢厂卫,他也不喜欢。
可现在太阳怕是打西边儿出来了。
居然能在厂里见到他。
“老祖宗,您怎么来了?”
王承恩沉声道:“召集所有档头,现在立刻马上!”
东厂虽然张牙舞爪,可是值房却相当干净整洁,不染一丝尘土。
正堂中是一幅硕大的岳飞画像,画中岳飞提剑捋须,虎目圆睁。
左侧写着忠义无双传天下,右侧写着,圣恩如海耀九重。
中堂画下是个桌子,桌子下方摆着两列椅子。
王承恩大马金刀坐下。
不多时,各大档头鱼贯而入。
待座位坐满,王承恩放下茶碗,凛声道:“咱家不常来这东厂,没想到东厂里乌烟瘴气。锦衣卫的事儿,你们也都听说了吧?”
王承恩一扫众人。
“都给咱家听好了,承皇爷的恩,看得起咱家,命咱家提督东厂,以前的事儿过去就不说了。
“不过今后该怎么做,你们都给咱家点亮招子!若是拉稀摆带,别怪咱家不客气!
“特别是你们手底下的番子,都给我清理清理,不行的赶紧辞退,有能力的给咱提上来,大干一场,不负皇恩!”
“大干一场,不负皇恩!”众人齐声低呼,声势震天。
王承恩双手虚按,“方成!”
“奴婢在!”
“东街那边,是怎么回事啊?”
方成方才还狗腿的笑容顿时登时消失。
抬头对上王承恩视线,他浑身一哆嗦,软下来瘫在地上:“祖宗饶命!”
闻言,王承恩脸色一沉。
“咱家饶了你,可是谁能饶了咱家?来人,推出去砍了!”
“祖宗?祖宗不要啊!饶了奴婢吧!”
方成如条死鱼,哭喊得极为动情。
却依旧被拉了出去。
很快,他哭喊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大会儿功夫,刽子手便提着血淋淋的脑袋走了进来。
霎时间,血腥味儿正浓。
王承恩斜眼看了下,又道:“魏三!”
魏三人都快吓傻了,站起来忍不住打摆子。
“奴、奴婢在……”
王承恩冷笑着命人:“你莫不是以为你私下里做的手脚,咱家不知道?王涛跟你联系密切,你不少孝敬他吧?”
话音刚落,魏三连忙跪地。
“祖宗,都是他王涛逼我的啊!我不愿意,可他非要我干,我……”
“砍了!”
王承恩不想多说半句。
如法炮制。
不多时,刽子手又进来,手里的还是血淋淋的脑袋,扔到了地上。
只见那魏三仍旧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仿佛有说不尽的冤屈。
屋内的血腥气更加浓了。
届时,王承恩才起身。
“你们都擦亮招子,皇宫里有些吃里扒外的,都给咱家清理掉,手脚干净些。”
王承恩眼底掠过一抹冷意:“朝中诸臣,尤其是几位阁臣家里,都派人打进去,听懂了吗?”
“是!”
王承恩叮嘱完便离开了。
东厂里倒是忙碌了起来。
大冬天的,众人都出了身冷汗。
两颗头颅就被扔在了正中央的位置,也独有那,空出了一大片。
无人敢靠近,连多瞧上一眼都不敢。
仿若那两颗脑袋,能将他们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