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袁承焕的质问,秦大臣等人根本不敢回应。
也无法回应。
但比起这个,当下最重要的,是摆脱和后金有所联系的嫌疑!
“陛下!臣等真的是冤枉的啊!”
“您若是不信,可以质问骆养性!骆养性全部都知道啊陛下!”
几位大臣声泪俱下。
他们本就只会虚与逶迤油嘴滑舌,本事不大。
不然也不会想着如此歪招。
可谁曾想,第一个背叛他们的,就是骆养性呢?
朱元璋并未因此便让骆养性与他们对质。
虽说他心里知道真相,但骆养性的身份尚还是锦衣卫。
锦衣卫的背后,是他这个皇帝。
代表的,也是皇帝的命令。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骆养性承认,这做假证之事与他有关。
“骆养性是朕的人,怎么,秦爱卿的意思,是朕指使的骆养性做假证害你们的?”
此言一出,诸位大臣皆是面色如纸。
就连指向骆养性的手都软了,抬都抬不起来。
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接这话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臣……臣等,不敢!”
他们低下头,终究无力辩解。
朱元璋也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
此等只会玩弄卑劣手段的臣子,迟早也会被他给踢出朝政。
今日,只是第一刀罢了。
“把他们押入大理寺,等候发落!”
“是!”
骆养性立马应道。
随后这几人便被锦衣卫给带了下去。
而剩下的朝臣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一时间皆不敢言。
哪怕他们不明白其中具体,却也不敢揣度皇帝的想法。
“以后若还有人与后金细作有所联系,朕皆不会轻易放过!”
朱元璋揉了揉眉心,并不打算在这上面多说。
他有些累了,却还是提出了最开始的想法。
“如今山陕之地干旱多年,水利年久失修,朕打算重修山陕地区的水利,不知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重修山陕地区的水利?
一听此话,本来默不作声的朝臣们顿时热闹了起来。
而他们的结论只有一个,他们都不同意。
原因无他。
遭灾的地方多了去,河南、山东、甚至连广东都遭灾了,为何不先处理他们?
一时间,朝中吵吵闹闹,殊无半点体面。
实在是这么多年来,朝廷左支右绌,根本就没精力去整治这些东西。
而朝中大家为官,谁不想给家乡做点好事?
这慷他人之慨,说出去好听,面子里子都有,干嘛不做?
眼见群臣纷乱,朱元璋却是高坐龙椅,悠闲喝茶。
他压根就没在意。
之前他生气阻止,是以不愿听诸多懒臣的劝谏。
毕竟与他们无过多利害挂钩,他们只一个劲的说不。
而现在重修水利于他们有利,他们定会争抢。
这次的争抢于朱元璋而言,有利。
至少能带动这群人的积极性,让他们为了争夺重修水利的资格,而掰正为官姿态。
随着时间的流逝,其余人逐渐也不再吵,声音小了下去。
直到最后大家都默默看着,谁也不敢吭声。
朱元璋放下茶碗,冷笑连连:“吵啊,接着吵,朕想听听,你们能不能就此吵出个花儿来。”
没人敢吭声。
“既然无人争吵,那朕给你们个解决办法。工部何在?”
南居益走出朝班:“陛下,臣在。”
“令工部制定明年水利整修计划,按照轻重缓急,列明其中,内阁辅助,七日内,朕要看到新的计划。散了!”
言毕,朱元璋便散了朝。
众人议论纷纷。
如今东林党党魁韩爌致仕归家,而钱龙锡又尚被锁在府中。
是以,此时以钱谦益为首。
众人下了朝便都围着钱谦益。
“钱侍郎,此事可千万不能退缩,我等江浙地带,历年来受海潮之灾,这可千万要上书陛下。”
“就是,要修也该先到我们才是,一个山陕之地,怎么也轮不到他。”
“也不知陛下究竟为何选中了那块地区……”
钱谦益听着众人言语,思索片刻,道:“诸位心意我早已明了,如此大事,我怎能不懂?还请诸位稍待,耐心等候。”
……
转眼间,六日过去。
这日下朝,朱元璋正于养心殿中处理政务。
忽然一个小太监跟王承恩说了句话。
王承恩挥手让他退下,悄悄走到朱元璋身边:“皇爷,李若琏来见,称谭辉已带到。”
哦?
这么快?
“让李若琏进来。”
不多时,李若琏快步觐见。
“臣参见陛下!”
朱元璋往他身后一看,却并未看到第二人,沉声问道:“人呢?”
“在昭狱。”
“可曾有人知晓?”
“不曾,臣趁天黑,潜入其家中,将其掳来,无人看到。”
闻言,朱元璋这才颔首。
“查,看看他到底往草原上走私多少东西。”
朱元璋早就奇怪,按照道理说,区区一个建奴,地方不过巴掌大。
辽东又是苦寒之地,哪里来的那么多物资发展?
这其中肯定有贸易链条,只不过不知道在哪儿罢了。
看到谭辉的档案,他忽然意识到,从草原上走是最快的。
再加上最近这些年山陕之地边患严重,九边军饷不足,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产生利益的地方。
于是便叫李若琏仔细去查。
这谭辉在秦王府中,权利并不算大。
但是深得秦王信重。
他为人机灵,做生意最擅长,早年无业游民,街上偷鸡摸狗,给人帮闲。
陕西大旱,年景不好,他活不下去,偶然进入秦王府为秦王办事。
管家见他机灵,交给他一间铺子。
只短短数月,他便将这铺子经营得红红火火,由此进入秦王眼中。
秦王府一年有十几万石粮食由朝廷拨付,可是秦王府中人也多,只靠这么点粮食,肯定不能锦衣玉食。
所以需要开拓其他产业,谭辉这技能倒是正合秦王之意。
几年下来,他俨然已成了秦王府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组建了去草原商队,风生水起,西安城中人见了都得称呼一声谭爷。
那日,他正搂着小妾睡得香,不妨有人将他套进麻袋搬走。
起初他以为是什么江湖人士,可随后他就坐上马车,昼夜不停,奔驰几天,差点没把他肠胃都巅出来。
黑暗中无论他如何开口讨饶,对方就是不搭理。
他心里也没底,不过转念一想,这些人左右不过是要点钱,自己手里钱多,到时候肯定能买一条命。
然而等到地方,对方也没揭开眼罩的意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对方才又来人,摘掉了他的眼罩。
看到自己所在位置,又看到一群锦衣卫后,谭辉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连忙跪地。
“各位爷,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我有钱,很多钱!”
此时的李若琏刚从养心殿过来。
居高临下地看了谭辉一眼,随后转头对一个老头道:“审,用尽手段,审得明明白白,事无巨细最佳!”
“只要弄不死,便往死里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