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烛火摇曳依旧,光影仿若不安的幽灵在殿内跳跃闪烁,气氛愈发凝重得让人窒息。
“什么传开了?”
朱明蹙着眉头,眉心处的褶皱仿若深邃的沟壑,他心急如焚,连忙问道,声音中透着浓浓的焦虑与急切,双眼紧紧盯着徐嫣,心中有些担忧。
徐嫣深吸了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澜,随后缓缓说道:“京城百姓都说此次交战我们必败,街头巷尾都弥漫着恐慌的谣言,说藩王起兵五十万要马踏皇城,不论此战我们是赢是输,最终伤亡都会非常惨重!”
“何况,匈奴集结大军的消息也在传来。”
徐嫣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忧虑。
朱明闻言,不由得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手指用力地按压,随即冷笑道:“看来是朱权他们在暗中推动,就是为了影响军中士气。”
徐嫣点了点头,头上的凤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继续道:“臣妾听父亲说,现在京城十二位将军的军心很受影响,军营之中人心惶惶,士兵们交头接耳,面露怯意,训练都松散懈怠下来。”
“如此下去,不等交战,我们便先输了阵势,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刻不容缓。”
孙明月犹豫了一会儿,贝齿轻咬下唇,有些不确定的小声说道:“那不如.......陛下放出消息,说陛下御驾亲征,将士们若听闻陛下亲临战场,与他们并肩作战,必能热血沸腾,重拾斗志。想那陛下龙威赫赫,所到之处,定能让敌军闻风丧胆,让我军将士信心倍增。”
徐嫣闻言冷哼了一声,杏目圆睁,等着她怒斥道:“你懂什么,现在大战将起,京城是根基所在,陛下必须坐镇京城才能稳定人心!各方政令需从这里发出,粮草军备需从这里调配,一旦陛下离京,朝堂必乱,后方不稳,谈何取胜?你这妇人之见,莫要在此胡言乱语,误了大事!”
孙明月闻言不由得撇了撇嘴,眼眶微红,一副欲要哭出来的模样说道:“皇后你别那么凶嘛~臣女也只是想为陛下分忧,见陛下如此烦恼,臣妾心急如焚,只想略尽绵薄之力,哪曾想……”
说着,声音愈发哽咽,几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徐嫣闻言顿时被气笑了,我看不是为陛下分忧,是想要荣华富贵吧!
徐嫣冷笑道:“为陛下分忧是吧?”
旋即徐嫣看向朱明,满脸怒气,脸色涨得通红,声音拔高的说道:“好,那看来是本宫庸人自扰了。来这养心殿,倒显得我多管闲事,碍了某些人的眼。”
说罢,她一甩袍袖,转身便走了,脚下的步子又急又重,似带着满腔的委屈与愤怒。
“诶,皇后!”
朱明见状,连忙站起身来,龙袍下摆随风飘动,他身形矫健,几步跨出,想要阻止,但徐嫣早已出了养心殿,那离去的背影决绝而又落寞,仿若一道伤痕刻在朱明的心上。
朱明不由得揉了揉没心,心中腹诽,这尼玛啥事儿啊。
前线战事吃紧,后宫还炸了。
真服了!这皇帝是真的难当。
“陛下~你看皇后~臣妾都........”
孙明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手指卷着小辫子,撇了撇嘴,眼中泪光闪烁,欲语还休。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朱明便瞪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怒火,怒斥道:“少拿后宫那套用在嫣儿身上!”
“她端庄贤淑,一心为国为家,操持后宫诸多事务,劳心劳力,从未有过怨言。
“你莫要再刺激她,若再敢放肆,朕便剐了你!”
孙明月闻言撇了撇嘴,眉眼微微低落,满是失望之色,仿若一朵凋零的花,楚楚可怜却又无人怜惜。
朱明说完这话,便急匆匆的冲出了养心殿,脚步急切,衣袂纷飞,直追徐嫣寝殿而去,“皇后,等等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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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靖国公府外。
靖国公府大门巍峨耸立,朱漆铜环在日光下闪耀着威严的光泽,门前的石狮子仿若忠诚的卫士,怒目圆睁。
徐虎满脸焦急地在府外踱步,脚下的石板都被他踩得咚咚作响,他不时地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向远处张望,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名穿着蓝色衣袍的男子便拿着一封信急匆匆地走进了后花园当中。
男子身形矫健,脚步匆匆,衣袍随风飘动。
褪去甲胄的胡林,仿若换了一副模样,没了战场上的杀伐之气,颇有一种文人之意,举止优雅,气质温润。
徐虎接过递过来的信封,双手微微颤抖,迫不及待地连忙拆开查看,目光急切地扫过信上的内容,旋即露出了一抹笑容,“这新军主要是以火器为主,本来老夫还担心这火器的产量。”
“如今这火器可是战场上的制胜法宝,若产量不足,犹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空有良策却无法施展。”
他扬了扬手中的信封笑道:“看来陛下是早有准备啊。陛下深谋远虑,未雨绸缪!果真是能当大事的人!”
胡林也笑了笑,嘴角上扬,眼神明亮,说道:“现如今火器产量已经回到到预产数十万,工坊之中,炉火日夜不熄,匠人们日夜赶工,汗流浃背。”
“火炮每月也不低于五百门,在藩王来京城之前,产量足够武装十万大军!如此一来,我军在战场上便多了几分胜算,可与敌军一较高下。”
徐虎听闻不由得满意的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仿若岁月都变得温柔,“嗯!如此甚好!有了这等军备,我军将士定能抵挡住藩王来袭,士气大振。”
胡林点了点头,随后叹了口气,眼神望向远方,仿若穿透重重山峦,看到了遥远的边境,说道:“魏国公,您的部下一直都在长城驻守,不知匈奴现如今如何?”
“那塞外之地,寒风凛冽,黄沙漫天,匈奴铁骑纵横驰骋,他们的动向关乎我朝生死存亡,实在令人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