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大殿内,雕梁画栋皆以纯金勾勒,宝石镶嵌其间,映着烛火熠熠生辉,尽显皇家奢华尊贵之气派。
然而,此时那凝重的气氛却仿若实质般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使得这金碧辉煌的空间也显得阴森压抑起来。
朱明身着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色龙袍,头戴冕旒,十二旒的珠串随着他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身姿挺拔而威严地站在那高高的御阶之上。
他面容冷峻,犹如寒夜中的星辰,散发着清冷而不容侵犯的光芒,目光冷峻地缓缓扫过殿下众人,那眼神仿佛能洞察每一个人的心思,众人皆不自觉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片刻之后,他微微启唇,用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淡淡地开口道:“平身吧。”
他的声音虽轻,却如同洪钟般在这空旷且寂静的大殿内悠悠回响,每一个字都好似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余音袅袅,久久萦绕不散。
“谢吾皇!”
众人赶忙再次磕头,齐声高呼,那声音在殿内此起彼伏,却也难掩其中的一丝慌乱。
今日他们若是帮了朱明,朱权日后定会找自己麻烦,若是帮朱权,朱明就会立即下令将他们抄家。
无论帮谁,都有一劫啊!
不知缘由的朱权见此一幕,嘴角上扬,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浓烈。
他的目光肆意地扫过众人抬上来的那只沉重的箱子,眼神中满是自信。
紧接着,他猛地抬起头,冷冷地凝视着高位上的朱明,那眼神仿佛在向对方宣告自己的胜利一般淡淡地说道:“皇兄,你可知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众人投来的目光,虽然此时的他被摁在凳子上打,非常的狼狈,但依旧气焰嚣张,他一脸得意的说道:“这是本王命他们筹集来的钱财!
皇兄亲政三月有余,这朝堂上下却未见丝毫起色,国库至今仍旧空虚。
可你看看本王,仅仅用了一天,便轻松筹集到了如此可观的钱财。
皇兄,依本王之见,这治国理政之事,您还是得让贤于我。
只要让本王摄政,国库空虚这一棘手难题,立马就能迎刃而解!”
随后,朱权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一旁满脸怒容的徐虎,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继而得意地笑道:“魏国公,本王知晓你手握重兵,在这朝堂之上也算是有些分量。
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此刻选择投靠本王,待本王摄政之后,这朝廷之上,自然会有你的一席之地。否则,哼!”
他的脸色陡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王便断了你的军饷!看你日后还如何在这朝堂之上嚣张行事!”
朱权语气中满是笃定之色,认为这些钱财就是为他而准备的,殊不知..........
“你!”
徐虎闻言,顿时怒目圆睁,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朱权瞬间吞噬。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身子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徐虎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欠揍的。
朱权看着徐虎一脸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却又忌惮不敢妄动的模样,心中的得意之情愈发膨胀,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张狂:“魏国公,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关乎你及你麾下万千将士生死存亡的大事,切莫因一时之气而做出错误的抉择。”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威胁、戏弄,他倒要看看徐虎要怎么抉择。
徐虎愤怒地瞪着朱权,额头上青筋暴起,然而,在这愤怒的表象之下,他的心底却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该死,这朱权背后有商贾势力的鼎力支持,这下麻烦大了,若是军饷无以为继,士兵们吃不上饭,又怎能指望他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到那时,莫说自己在这朝堂之上的地位岌岌可危,恐怕连这大明朝的江山社稷都要陷入动荡不安之中。
一旁的徐嫣身姿婀娜,静静地站在那雕花立柱旁,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衬得她宛如一朵清幽的兰花,她黛眉微蹙,将这殿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眼眸宛如一泓秋水,此刻却在那澄澈之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之色,这丝失望如同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稍纵即逝却又带着无尽的落寞。
她心中暗自叹息:这次恐怕是真的完了,军队是国之根本,若军饷无以为继,又如何能让他们肯上阵杀敌?
“皇帝,你若不想从这个位置上下去,那就册封清河郡王为摄政王吧!
如今,你再怎么拖延时间也没用,难道你还想一挽狂澜吗!”
太后尖锐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得意之色,语气更是咄咄逼人,仿佛已经看到了朱权摄政后她能继续操控朝政的画面。
朱明静静地站在御阶之上,身姿挺拔如松,听到太后这番话,他神色未变,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冷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与不屑。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太后把话说完,又似乎在酝酿着自己的话语,旋即悠悠道:“太后,你就这么笃定,他们是支持朱权的?”
说到这,朱明顿了顿,旋即悠悠道:“你不妨问问他们,他们这次,到底为谁而来!”
“哈哈哈!可笑!”
朱权听到朱明的话,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一般,放声狂笑起来。
笑罢,他猛地转头看向为首的商贾,一脸得意地说道:“钱坤,告诉他,你们商贾代表支持谁!”
他刻意把每个字都说得字正腔圆,尤其是最后那句话,喊得极其笃定,声音之大,仿佛要让这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商贾是他的囊中之物,是他登上摄政之位的有力臂膀。
钱坤站在那里,身形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朱权,那眼神中带着一丝畏惧和犹豫,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仅仅这一眼,他便迅速低下头,不敢与朱权对视太久。
片刻之后,他缓缓地向前迈出一步,有些心虚地对着朱明拱手道:“草民等,自然是支持陛下了!”
他的声音虽不响亮,但在这寂静的大殿内却清晰可闻,如同一声惊雷,瞬间打破了朱权的美梦,也让在场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