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训练场外,场中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的目光皆聚焦于天空之上,只见那澄澈的蓝天不知何时竟被一大团乌云悄然占据。
那乌云仿若一座即将倾塌的巍峨山峰,黑沉沉地压顶而来,沉甸甸的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生机都碾碎,让人只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明显就是要下雨的节奏啊!
“这,难道真要下雨了!”
徐嫣猛地瞪大了双眼,眼眸中满是震惊与惶惑,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也不自觉地带着一丝颤抖,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众人的神色瞬间剧变,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朱明,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愕,有狐疑,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难道,朱明真的是天下共主?”
太后满脸的不可置信,她的嘴唇微微开合,喃喃自语的声音虽轻,却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清晰可闻。
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慌乱,之前笃定的心思此刻也开始动摇起来。
朱权见状,脸色亦是变得极为难看,他快步走到国师身旁,压低声音怒斥道:“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今日绝无雨水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愤怒。
孙翔此时更是慌了手脚,他急匆匆地凑到国师跟前,焦急地问道:“国师,这天应该不是真的要下雨吧?这可万万不行啊!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下雨!哪怕明日下都行!”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眼神中满是惶恐。
他深知,今日若是下雨,他们孙家精心策划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不但无法废掉皇帝,还要被迫还政于朱明。
到那时,孙家面临的将是灭顶之灾,即便不被满门抄斩,也会在各方势力的倾轧下迅速衰败,沦为他人的俎上鱼肉。
国师此刻也慌了神,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抬手擦了擦汗水,强装镇定地说道:“你、你们慌什么,谁告诉你们今天要下雨的?”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也有些游移不定,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随后又道:“本国师已经推演了很多次,今日大华绝不可能有一滴雨水落下,这定是皇帝,找人弄的障眼法!”
他这话出口,自己都觉得心虚,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朱明被国师这番荒谬的言论给气笑了,他冷冷地说道:“障眼法?难道,国师认为这头顶上的乌云,都是假的?”
他的眼神中满是嘲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当、当然!”
国师硬着头皮强装镇定,眼珠子滴溜一转,强词夺理地说道:“当然这都是篝火点的太多,天空被乌烟瘴气遮盖而导致,你不要借此故弄玄虚!”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在一起,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笃定。
“原来如此!”
孙明月原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神情,“朱明,我劝你赶紧退位,还能体面一点!”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傲慢,似乎已经认定了朱明的失败。
孙翔也跟着稍稍安心了些许,连忙附和道:“国师说得对,烧了这么多篝火,这分明就是篝火的烟雾,遮掩了天空!”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的笑容,差点就被这小伎俩给骗了。
朱权冷笑一声,淡淡地说道:“皇兄,我们说的可是下雨,你却在此故弄玄虚,欺瞒我等,真当我等是傻子吗?”
他的眼神中满是鄙夷,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国师听着这么多人拥护自己,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即便那是乌云,他也硬着头皮把它看作是浓烟,“陛下,正所谓,君无戏言,还请陛下兑现自己的诺言!”
他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朱明冷笑了一声,心中暗自骂道:一群蠢货,先不说还没到日落,就说这天象已经如此明显,天上都开始凝聚了乌云,他们却还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朱明冷冷道:“朕,什么时候欺骗过你们?”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眼神中满是坚定之色。
国师却故作淡然道:“现在并没有下雨,你却说马上要下雨,这不是欺骗是什么?还请陛下,赶快下诏书退位!”
他真的慌了,他只想连忙结束这场闹剧,只要结束了这场闹剧,之后下不下雨都不关他的事了,他已经想好了,今日之后自己立马离开京城,四海为家漂泊一生。
靠着自身坑蒙拐骗的本领,也不至于被饿死。
“国师,你放肆!”
徐嫣猛地一拍凳子扶手,豁然站起身来,眼神冰冷地看着国师,冷冷地说道:“谁给你的胆,三番五次言废帝之事,你这是谋反,罪该问斩!”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胸脯微微起伏,显然是被国师的言行激怒到了极点。
“哼!放肆的是你!”
太后同样一拍凳子扶手,站起身来,随后眼神凌厉地看向朱明,冷声道:“皇帝,我们说过日落为期,现在太阳已经不见了,你是不是应该兑现承诺,发布退位诏书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似乎已经将朱明逼到了绝境。
朱明冷笑一声怒斥道:“大雨将至,太阳自然不见,如果说太后还要如此不讲道理,岂不是非说朕不管求得雨水,亦是没求得雨水都得退位?”
朱明顿了顿,眼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一甩袍袖,袍角带起的风似也裹挟着他的愤怒,“您今日之举,莫不是要欺君罔上?您真当朕不敢有所作为吗?”
太后也有些心虚,但依旧淡淡道:“哀家自然没有欺君的意思。”
朱明冷冷道:“那太后方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大雨将至,你却要让朕退位!难道你是还想再食言一次了?”
朱权看不得自己的母后如此被受欺辱,冷冷地怒怼道:“皇兄如此逼迫母后,将孝道二字放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