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
两个衙役找来绳索,系在腰间,手持火把缓缓下井。
井下阴暗潮湿,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当他们接近井底时,一个衙役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手中火把的光照亮了脚下。
“啊!”
一声惨叫从井下传来……
紧接着,井下的两个衙役慌乱地呼喊起来。
井上的人连忙用力拉绳索,将井下的衙役拉了上来。
只见先出声的那个衙役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井…井下有好几具尸体!”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出这句话。
曾大人脸色骤变,他深知此事重大,不敢耽搁,立即命人封锁现场。
同时派人火速进宫向皇帝禀报。
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宫,皇帝赵堰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大理寺协同京兆府尹彻查此事。
凤阳宫。
皇后得知消息后,心中隐隐不安。
“春桃,派人去打探一下消息,有任何进展随时来禀报本宫。”
在皇宫的另一处,四皇子赵麟也得知了院子里的事情。
他惊慌失措,急忙赶到凤阳宫。
向皇后哭诉道:“母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院子我许久未曾去过,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事?”
皇后脸色阴沉质问道:“麟儿,这事真不是你干的?”
“母后,怎么连你也怀疑我?真不是我干的!”赵麟大声的回应道。
皇后闻言上前安抚:“那就好。麟儿,莫要慌张,既然不是你做的,那必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京兆府尹肯定会查清真相。”
赵麟哭丧着脸:“可是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父皇也下旨了,这可如何是好?”
皇后沉思片刻,说道:“你先回去,不要轻举妄动,我会派人去处理。”
赵麟无奈,只得听从皇后的安排,离开了凤仪宫。
反观赵麟旧宅。
大理寺卿陈正和京兆府尹曾大人经过一番仔细搜查,在井中捞出了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早已高度腐烂,面目全非,但从衣物和随身物品来看,竟都是京城中曾经红极一时却又莫名失踪的艺妓。
她们生前艳名远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多少达官贵人曾为其倾心。
可后来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了踪影。
没想到再次被发现是在深井。
在众多打捞上来的随身物品中,有一块刻着“幽兰馆”字样的牌子。
虽然已经被井水浸泡得有些斑驳,但字迹仍清晰可辨。
陈正和曾大人对视一眼。
“这幽兰馆,不正是城中最负盛名的艺妓馆吗?”曾大人皱着眉头,一脸凝重。
陈正微微点头,神色冷峻:“看来这些艺妓的失踪,和这幽兰馆怕是脱不了干系,我们就从这里查起。”
二人随即带着衙役来到幽兰馆。
馆主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名叫凤三娘,见到官差突然到访,赶忙迎了上来。
“哎哟,不知二位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陈正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拿出那块牌子,冷冷道:“老板,你可认得这个?”
凤三娘脸色微变:“这…这是我们幽兰馆姑娘们的牌子,不知大人从何处得来?”
陈正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这是从城中一口枯井里的尸体旁找到的,凤老板,你对此作何解释?”
凤三娘脸上浮现一丝惊慌,连忙摆手解释:“大人,您可千万别误会呐!这牌子虽是我们幽兰馆的,可这什么尸体,我们是真不清楚啊。”
“我们幽兰馆里的姑娘们都好好在这儿呢,不信您随便查!”
说着,她便扯着嗓子喊道:“姑娘们,都出来,让大人瞧瞧!”
一时间,莺莺燕燕的艺妓们从各个房间鱼贯而出,或手持丝竹,或怀抱书卷,脸上满是惊恐与疑惑。
陈正和曾大人的目光在她们身上一一扫过,试图从这些年轻貌美的面庞中找到一丝线索。
“大人,您看,我们馆里一个姑娘都没少。”
凤三娘接着急切地说道,“大人们啊,平日里,姑娘们都在这馆里学艺、接客,至于这牌子怎么会出现在那井下,我们是真不清楚啊!”
曾大人在一旁踱步,冷不丁开口:“凤老板,你说与你无关,那这幽兰馆平日里迎来送往,客人繁杂,你可曾留意过有什么特别之人频繁出入?”
“又或者姑娘们之间,可有过什么矛盾纷争?”
凤三娘又迎了上来谄媚的说道:“大人呐,来我这的客人非富即贵,平日里确实没太留意。姑娘们之间也很和睦,绝不可能闹出人命啊。”
陈正微微颔首。
“既然如此……”陈正看向凤三娘。
“凤老板,还请你把近几个月来,幽兰馆的贵客名单以及姑娘们外出表演的详细记录整理出来,本官要一一核查。”
“这……”
凤三娘虽面露难色,但在两位大人的威严下,也只能点头应下。
陈正和曾大人带着整理好的账册回到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