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们“小圈子”的不断扩大,三人愈发觉得自己在蒙家军中的根基已然稳固。
在一次私下的密会里,李奎压低声音,眼中透着几分自得。
“看来咱们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这些新兵都对咱们言听计从,往后这蒙家军的一举一动,咱们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王龙轻抚着下巴,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没错,等再过些时日,咱们彻底站稳脚跟,吕太尉那边肯定会对咱们大加赞赏,说不定还能加官进爵呢。”
“可别高兴得太早,蒙家军里能人辈出,咱们还得小心行事,千万别露出马脚。”
赵虎压低声音,接着谨慎地提醒道:“而且…上头交代的任务,打听物资运输的通道和日期还没完成了。”
正当三人商议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人瞬间警觉。
李奎迅速起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王龙和赵虎藏到营帐的角落,自己则若无其事地走向门口。
掀开营帐门帘,只见一位身形挺拔的年轻将领公孙真站在外面。
他目光冷峻,扫视着营帐内,问道:“你们几个在这儿嘀咕什么呢?”
李奎心中一紧,脸上却堆满笑容,恭敬地说道:“公孙将军,我们刚结束训练,正交流心得呢。”
年轻将领微微皱眉,目光在李奎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营帐内的角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就在这时,王龙和赵虎从角落走了出来,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将领行礼。
年轻将领冷哼一声:“军营里纪律森严,你们可别耍什么花样!”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三人望着将领离去的背影,冷汗湿透了后背。
李奎低声咒骂道:“这小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差点就暴露了!”
王龙也心有余悸:“看来蒙家军的警惕性比我们想象的还高,以后说话做事都得更小心了。”
赵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当务之急是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我打听到明天有一大批重要的物资要运到军营,咱们得想办法弄清楚运输路线和护送兵力。”
李奎沉思片刻:“明天我找机会接近负责物资调度的军官,看看能不能套出些消息。”
“好,务必要小心啊!”两人叮嘱道。
翌日,训练结束后。
李奎早早便来到军官营帐附近,装作不经意地和巡逻士兵闲聊,打听负责物资调度的军官行踪。
终于,他看到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军官从营帐中走出。
李奎立刻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大人,属下是新兵李奎,听闻您负责物资调度,属下对这方面很感兴趣,不知能否向您请教一二?”
中年军官打量了李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一个新兵,问这些做什么?”
李奎连忙解释:“大人,我想着以后能在军营里多做点实事,为蒙家军效力,所以想多了解些。”
中年军官微微点头,神色稍缓:“有这份心是好事。不过物资调度事关重大,不是你能随便打听的。”
“是…是…属下明白。”
就在李奎支吾着不知如何是好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原来,王龙故意在军营另一处制造混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中年军官皱了皱眉,急忙朝喧闹处走去。
李奎见状,心中一动,悄悄潜入军官营帐。
他在营帐内四处翻找,终于在一个木盒里发现了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物资运输路线和护送兵力部署。
李奎心中大喜,正准备将地图藏起来,却听到营帐外传来脚步声。
他急忙将地图放回原位,装作整理营帐的样子。
中年军官走进营帐,看到李奎,脸色一沉:“你在这儿干什么?”
李奎连忙说道:“大人,我见您匆忙离开,怕营帐里有什么重要东西没收拾好,就想帮您整理一下。”
中年军官狐疑地看着李奎,在营帐内仔细检查了一番,见没什么异样,才冷哼一声:“下次别乱闯,出去吧!”
李奎如释重负,退出营帐后,立刻找到王龙和赵虎。
三人躲在一处隐蔽角落,李奎将地图内容详细描述了一遍。
赵虎听完,面露难色:“护送兵力不少,咱们要尽快联系到吕大人告知。”
李奎点头,神色凝重:“事不宜迟,我这就想法子传消息出去。”
“不过…这蒙家军对进出人员盘查严格,咱们想把消息传出去,恐怕也不是易事……”
王龙思索片刻,提议道:“我在营中有个相熟的伙夫,他明日要去城中采买食材,或许能帮我们把消息带给吕大人。”
“这个法子可行!”
三人商定后,李奎迅速将所知信息写成密信,藏在一块不起眼的布帛中,又找来特殊的草药汁液,将布帛浸染,让字迹隐去,确保不被轻易察觉。
待一切准备妥当,王龙带着李奎找到了伙夫老张。
老张看到他们,满脸疑惑:“两位找我有啥事?”
王龙笑着递上一锭银子,压低声音说:“张叔,这点小意思,想请您帮个忙……”
“明日您去城中采买,能不能帮我们给家人带个口信。”
老张接过银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看着手中的白花花的银子,还是点了点头:“行吧,不过这可违反军规,你们可别害我。”
李奎将藏有密信的布帛悄悄塞到老张手中,再次叮嘱:“张叔,你就放心吧,我就是惦记家里的老小……”
“你帮我把这个送到城中的杏花村酒馆,到时候自然有人来取。”
老张将布帛小心藏好,应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老张挑着沉甸甸的食材担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稳步朝军营外走去。
守营士兵例行检查,目光在他身上和担子里来回扫了几遍,没发现异常,便挥挥手放行。
老张暗自松了口气,加快脚步朝城中赶去。
一到杏花村酒馆,老张便装作口渴难耐的样子,大步跨进门。
他将担子靠在墙边,扯着嗓子要了一碗茶水。
他一边大口喝着,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后,不动声色地把那个布帛留在了桌角。
随后他挑起担子匆匆离开。
没过多久,一个身着粗布麻衣,头戴斗笠的男子走进酒馆。
他径直走向那张桌子,拿起布帛,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男子快马加鞭赶到吕府,将密信呈给张师爷。
师爷赶忙用药水显现字迹,看完后神色凝重,立刻去见吕太尉。
反观吕太尉仔细端详着密信上的内容,喃喃道:“蒙家军护送物资兵力如此雄厚,强攻断不可行。”
张师爷摇着扇子,沉思片刻后说:“大人,我们可以在运输路线上的一处狭窄山谷动手脚。那里两侧是陡峭山壁,易守难攻……”
“不过,他们这么多兵力,靠那些山贼恐怕很难成功,我们得从长计议。”
吕太尉眉头紧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张师爷接着说:“大人,依我看,咱们可以双管齐下。”
“一方面,让山贼按原计划在山谷进攻,吸引蒙家军的主力兵力,另一方面,我们再暗中安排一支精锐部队,趁乱从侧翼突袭,直捣物资车队的核心。
吕太尉权衡再三,点头应允:“就依你的计策,事不宜迟,马上安排。”
“另外,传信给李奎他们,让他们在军营里制造混乱,分散蒙家军的注意力,来不及去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