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友德来了?”
王湘自然是认识对方。
对方直奔酒水而来,目的性很强。
“通知李刺史了吗?”
掌柜连连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去拖住王友德,等刺史大人来了以后亲自做决定。”
王湘站起身,回到店里。
脸上也挂上了标准的笑容。
“我说昨晚做梦的时候怎么总是梦到喜鹊叫唤,今儿就见王家主大驾光临!”
“没眼色,还不赶紧把咱家的招牌菜都往上端!”
王湘一边说一边呵斥手下。
随后便开启了自己的彩虹屁模式。
掌柜立刻点了点头,连忙跑了下去。
“呵呵,老板生意兴隆啊。”
王友德不咸不淡地笑了笑。
“我这次来还有别的事情,饭就不吃了。”
“告诉我,这种酒你是从哪弄来的?”
闻言王湘神色微变。
自己夸了这么久这家伙也不松口,还是追问。
正当他不知如何回答之时。
一道穿着官袍的身影出现在店门口。
大管家连忙碰了碰王友德的肩膀。
后者回头往门口一瞅。
脸上刚才还是桀骜不驯的神情,瞬间变成了讨好的笑容。
俗话说民不与商斗,商不与官斗。
他也算是半个商人,自然是不会因为面子问题惹得鄂州刺史不爽。
“哎呦喂!李大人!”
王友德嘿嘿一笑,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神情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笑容那是极尽谄媚。
“真巧啊,能在这儿碰到您!”
李越没搭理这家伙,而是走到他刚才坐着的位置缓缓坐了下去。
“这家店跟我也有点关系,听说今天王家主带了不少人来,自然要做东请你吃上一桌才是。”
李越语气平淡,挥了挥手。
“所有人安排一份盖浇饭套餐,算我账上。”
店小二立刻下去忙活。
“哎哎哎,我们还有事情就不麻烦李刺史了。”
“都歇着,都歇着,没想到是自家人啊!”
王友德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看上去是发自内心的。
连连朝着店小二摆手。
但其实心里早就已经开始骂李越祖宗十八代了。
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挣钱的营生。
结果跟这新上任的刺史有关。
真够倒霉的。
“不给面子?”
李越端起陶碗为自己倒了一碗酒。
随后转头看向王友德。
“刺史大人都发话了,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找地方坐呀!”
王友德反应迅速,大声呵斥自己的手下。
随后他恭恭敬敬地走上前为自己倒了一碗酒。
然后跟李越碰杯。
“我干了,您随意!”
王友德一咬牙猛干了一大碗酒。
喝下去的瞬间就感觉头昏脑胀。
辣的不行。
李越见状笑了起来。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有钱大家一起赚,我没意见。”
王友德顿时一愣,随后面色大喜!
这酒水的利润肯定相当的充足。
只要对方有渠道,自己就能大赚!
“这个生意你们王家吃不下,把其余四家家主也喊来,我们今天便在此商谈。”
李越站起身朝包厢走去。
王友德眼珠滴溜溜转了一会儿,随后示意手下去喊人。
他则是屁颠屁颠地跟到包厢当中。
“刺史大人,您看,我王家有整整三支商队,您想合作的话尽管找我就行,他们几个都不靠谱的!”
王友德脸上满是无奈,仿佛在用神情告诉李越那几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眼神中闪烁的贪婪目光却出卖了他的本意。
“哦?按照王家家主这么说的话,难不成其余几家都干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李越挑了挑眉。
他巴不得看到这几家站在对立面互相制衡。
如果他们一起阳奉阴违。
李越肯定也会头疼。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利益将它们分割。
如此一来,几家分化自己一家独大。
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掌控局势,将这几家全部清算。
这些年,五大家族一直盘踞在鄂州城。
平时胡作非为,强抢民女的事情经常干。
当时他们用大量的钱财和粮食跟官员打好关系。
所以每次都可全身而退。
现在不同了,李越要想短时间之内立稳跟脚。
那这些乡绅必须得死!
光是他们的财富田产以及那些堆存的粮食就足够李越挥霍。
他本以为这些粮食能够鄂州军吃上几个月。
但是以他们的进食情况来看,基本上个个都是饭桶。
最多一个月就得吃完。
自己还得想别的办法。
李越想要招兵买马的前提必须是粮草充足。
可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这是很难办到的。
现在只能从商业上下手,然后对外购买粮草。
随后大力发展农业,等到今年丰收便可开始扩军。
李越积分众多,现在弄一些冷兵器出来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但他的野心可不止如此。
“刺史大人,我跟您说,那个李家,之前每一年赋税都少交了很多,他们明明有良田千亩,却只交了几十亩的赋税。”
“还有那个田家也是……”
王友德滔滔不绝地揭其他几家的老底。
李越思绪这才逐渐飘了回来。
随后摆了摆手。
“一个月我可以给王家供给一千坛酒。”
“但是我同时也只有一个要求,你们只能将其售卖到池州。”
所谓池州,便是当今安徽,紧邻鄂州。
王友德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池州市场广阔,一千坛酒一个月肯定能卖得干干净净。
甚至王友德都觉得这个供货量实在太少了。
“不知刺史大人打算一坛酒卖多少钱?”
王友德观察着李越的表情,试图从中判断出来对方的底线。
“一坛酒你们卖多少我不管,但我卖给你们的价格要三十五两银子。”
王友德脸色微微一变。
这种酒在市场上售价才卖五十两。
如果一坛酒进价就是三十五两,再加上路途遥远以及商队的供养。
其中会消耗一部分,他一坛酒就最多只能有十二三两银子的利润。
除非他有本事把酒卖得更贵。
“这价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您看能不能往下降一点?要不您告诉我在哪里进的货,我去找他们谈。”
王友德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他想直接跳过李越。
这个中间商赚的差价肯定很多。
“呵呵,你想多了,这是我酿出来的,你上哪儿也找不到这种酒。”
李越端起一碗酒细细品尝,脸上满是陶醉。
本来想以普通刺史的身份与你相处,但换来的却是疏远。
不装了,我摊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