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六,你好歹也是个秀才出身,怎么能说这么难听的话呢?”
贾文友刚要装一波,姿势还没摆好,就被寇守甲打断了。
“大哥你怎么……”
“帮着别人说话”这几个字还未出口,贾文友就被寇守甲直勾勾的眼神吓住了。
顺着寇守甲的目光看去,贾文友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姜元衡身边穆清兰。
“这……”
还没等贾文友缓过神来,只见寇守甲正了正头巾,拍了拍身上的浮灰,然后潇洒的向前迈了两步,朝着穆清兰一抱拳。
“这位可是姜元衡的未婚妻穆娘子?”
“卧槽,大哥你这啥意思?”
早就对穆清兰垂涎三尺的刘茫午,见大哥一副痴汉模样,登时就急了。
快步走到寇守甲身边,刘茫午一脸不服道:
“大哥,来之前咱可是说好了,穆娘子归我。
你可不能以大欺小横刀夺爱啊!”
寇守甲眼睛仍盯着穆清兰,只是略微偏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刘茫午了。
刘茫午见大哥这么敷衍,一脸幽怨,转身看向贾文友和潘俊义。
“二哥,六弟!你们给评评理,这穆娘子到底应该归谁?”
“当然是归我了!”
此时在对面正等着和山匪一战的姜元衡,终于是忍不住了。
自己还在这站着呢,这帮山匪就开始为穆清兰的归属吵起来了?
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姓姜的,我们兄弟说话,有你什么事?
是不是嫌命长?”
刘茫午本就不爽,但奈何寇守甲是大哥,他又不敢真的和寇守甲翻脸。
正当刘茫午不知道该怎么排解的时候,正好姜元衡说了这么一句。
找到发泄口的刘茫午“呛啷”一声拔刀在手,指着姜元衡道:
“既然你舍不得你的小娇妻,那我就先把你砍了,再跟大哥商量!”
“老五,你敢!”
此时寇守甲也从一开始对穆清兰美貌、身材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见刘茫午要直接上去砍了姜元衡,寇守甲一个箭步冲到刘茫午身前,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你他吗活腻了?老六怎么计划的你忘了?
还有,没我的命令,你竟然敢拔刀?
信不信我他妈先把你剁了!”
见两人发生摩擦,贾文友和潘俊义赶忙上来劝架。
费了好大劲,终于是把寇守甲劝住。
“大哥,这事也不能都怪老五。
漂亮女人嘛,那个男的不爱?
要不人都说红颜是祸水呢?”
寇守甲没有回应潘俊义,只是冷哼一声,一甩袖子直接回到了山匪队伍里。
刘茫午一边谢过潘俊义和贾文友的帮助,一边起身捡起地上的刀。
心里却早把寇守甲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在他看来,寇守甲哪是怕破坏老六的计划,那是趁机打压自己,在穆娘子面前表现而已!
本来还气势汹汹的山匪们,被两个当家的这么一闹,顿时也有些脸上挂不住。
在众目睽睽之下,能因为个女人大打出手,简直太丢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姓穆的小娘子真是人间少见的绝世美人。
比一般女子都高出小半头的身高,还有那双大长腿,又细又直,皮肤还水灵灵的,看起来很有弹力的样子。
尤其是那随便一抓都能握住的小蛮腰,还有稍微离近点一眼都看不过来的神峰。
此时,穆清兰俨然成了所有山匪目光的焦点。
贾文友在一旁缓了好一会,才又找回刚才的状态。
先瞪了一眼身后发痴的山匪们,然后又看了看还在生闷气的刘茫午。
贾文友向前两步,沉声道:
“刘诚,姓姜的,三天前我说的事没忘吧?”
“这么煞费苦心,不就是想弄死我为涂飞钉和刘喜报仇吗?
你也别假惺惺的演什么戏了,现在我就在这站着,有种就过来弄死我!”
姜元衡目的就是在不牵扯村民的前提下,尽量激怒贾文友,让他们出手打杀自己。
只要他们敢当着村民的面率先动手伤人,那性质就变了。
从帮着县老爷收岁贡遇到反抗不得以杀一儆百,变成了不顾县老爷阻拦刻意寻仇。
本来若是县老爷的援兵能按时到,姜元衡可以采用拖延的办法等一等援兵的。
但如今看来,恐怕王柄这人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暗中阻止了县里的援兵。
拿不准援兵会晚多久还是干脆就不会来,姜元衡只能继续之前的计划,正面对抗山匪把事情闹大!
“收起你的小心思吧,老子今天是来收岁贡的。
按三天前说好的,今天正午之前,只要你答应带着穆娘子和那道士上山,我们就免除东远村岁贡。
如若不然,那就按规矩,每户缴纳四税一的岁贡!
拒交或者交不起的,女的抓去伺候兄弟们、男的抓去为奴赚够十年岁贡才能回来!”
此话一出,本来还藏在暗处准备看热闹的几家村民脸上都是一阵惊慌。
顾不得多想,那几人赶忙转身往自己家跑。
不管姜元衡怎么应对这事,反正自己是得先把四税一的岁贡准备好。
本来就过的猪狗不如,要是在因为这事被山匪抓了去,那可就小命不保了!
见贾文友居然这么能沉得住气,姜元衡也有些意外。
只是自己制定了两套计划,前提都是激怒山匪,让他们攻过来。
假如为了把事情闹大,自己主动上去和山匪交手,那之前准备的好陷阱、机关可就不一定用得上了。
像上次那样来四五十个山匪,主动进攻还行,但现在七八十山匪还多了个寇守甲,自己如果不依靠陷阱牵制,很有可能达不到预期效果就的先战败跑路……
思来想去,姜元衡还是决定再试着挑衅一下,尽量按照原定计划来走。
“诚叔,您之前跟山匪打交道最多,您知道不知道他们最忌讳什么,或者他们有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丑事之类的?”
感觉单纯的骂两句应该对贾文友作用不大,姜元衡附在刘诚耳边,企图问出些有用的信息。
“这个嘛……”
刘诚也看出贾文友很能忍,刚才山匪内部闹成那样,都没影响到他的情绪。
觉得应该揭揭他们的短,看能不能激怒贾文友,好让姜元衡计划顺利实施。
“刘茫午这些年在邻近的县、村抢了六房小妾,每晚都是六个小妾一起陪他睡?
潘俊义有个比山匪还彪悍的老婆,整天没事就揍他?
范泽冰四十大几的人了,还是光棍,有可能是不举?
寇守甲早先被几个无赖扮的女子唱过仙人跳,因为这个打死了无赖上山落草?
贾文友当年赶考的盘缠全是第一个婆娘在窑子赚的,考上秀才之后,贾文友直接翻脸不认人,休了前妻又娶了刘喜姐姐?”
刘诚毕竟捕头出身,又是差点剿灭马楼寨的人,自然有很多这方面的消息。
大概想了想之后,刘诚挑了几条自己觉得比较“丑”的事告诉了姜元衡。
“我去,诚叔您知道的还挺多啊!”
姜元衡惊讶之余,也同时回忆着刚才刘诚说的这些情况,寻思着怎么利用这些“花边新闻”激怒在场的几个匪首。
两人正小声商议的功夫,那几个跑回家的村民,又像上次那样把全村人都叫来了广场。
刘诚见状,又是一通喝骂。
但转念一想,即使他们不自己来,待会山匪为了逼姜元衡,说不定也得把他们赶出来。
无奈的摇摇头,刘诚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担心的看着还在想办法的姜元衡。
“来的正好!省的我一会还得费事派人去请你们。”
本来还在竖着耳朵企图偷听姜元衡和刘诚悄悄话的贾文友,见村民们竟然自己来了广场,不由一阵得意。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估摸着大部分村民已经到场,贾文友当即起范儿,双手下压示意村民们先安静。
“机会我可是给过你们了,等了三天也没见姜元衡自己去,或是你们有谁把他送去马楼寨。
没办法,今天我们马楼寨只能按规矩办事。”
指了指右手边的一块空地,贾文友高声道:
“别愣着了,都把岁贡交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