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都给老子滚!”
马楼寨内,五当家刘茫午正对着昨晚在自己被窝里过夜的几个小妾发脾气。
“老子当时真是瞎了眼,怎么能把你们几个歪瓜裂枣抢上山当压寨夫人?”
刘茫午看着昨晚折腾了一宿的一群莺莺燕燕,脸上满是厌恶。
虽说这几个都是邻县、村抢过来的村花、花魁什么的,个个都是纤腰翘臀,该大的地方大,长的也俊俏。
但是自从那天远远的看了穆清兰一眼后,这些庸俗女子就再也入不了刘茫午的眼了。
“五哥,那姓穆的娘子有您说的那么邪乎吗?
咱姐妹们好歹也是各村各苑有名的妙人。
怎么,我们六个人还抵不过穆娘子一个吗?”
刘茫午嫌弃的看一眼说话的小妾,转而又向往的看着东远村的方向。
“你们懂什么?那姓穆的小娘子长得嘿……”
“咣当!”
刘茫午正要夸赞一番自己心中的女神穆清兰,屋门就被人踹开了。
“你他妈还有没有个正事?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在这搂着娘们快活?”
来人正是大当家寇守甲,因为担心姜元衡耍小心思,破坏了老六的计划,寇守甲决定亲自带队前往东远村,只留范泽冰看家。
几个当家的天不亮就开始起来收拾,都知道老五小妾多,于是大家也没提前叫他。
但直到众人收拾妥当,眼看太阳都爬的老高了,几人也没等到刘茫午。
寇守甲一气之下,这才踹开了刘茫午的屋门。
“大哥!你来的正好,我正跟着些庸脂俗粉说姜元衡那小子的未婚妻呢。”
刘茫午一边麻利的穿衣服,一边回应着寇守甲。
“看你那出息!穆娘子有什么好的,竟然能先勾死刘喜,再把你的魂勾了去?”
见寇守甲问起这事,刘茫午立马来了精神。
“大哥,您是不知道,姓穆那小娘子长得嘿……”
“老五,大哥都亲自来叫你了,你他妈还墨迹什么?”
刘茫午看了眼来崔促自己的潘俊义,刚到嘴边的夸穆清兰的话又被憋了回去。
“唉,算了,等把姜元衡他们抓住,哥哥们别跟我抢穆娘子就行。
如果不能一亲芳泽,我觉得我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说话间,刘茫午已经穿好衣服,拿起放在枕头下边的刀,招呼寇守甲他们一声,三人便向山寨门口走去。
路上,寇守甲还是有些好奇,于是又问起穆清兰到底好在哪。
刘茫午心想,现在三个人在路上走着,总不能再有人打断自己了吧?
于是稍微酝酿下情绪,憧憬的看着远处东远村的方向,开口道:
“大哥,您是不知道,姓穆的小娘子长得嘿……”
“大哥、二哥、五哥,你们可算来了,再不出发恐怕上午就赶不到东远村了!”
贾文友的话再次打断了刘茫午……
此时的刘茫午⊙︿⊙
寇守甲⊙﹏⊙‖∣
潘俊义╮(╯3╰)╭
贾文友(⊙_⊙)?
见几个哥哥表情不对,贾文友赶忙看向别处,不再说话。
“算了,等到了东远村我自己看吧,老五你还是别说了。”
刘茫午幽怨的叹口气,翻身上了马。
心里却依旧回味着刚才自己准备拿来形容穆清兰美貌的词语。
……
此时的东远村东南角一处茅草屋内,一个穿着一身打了十几个补丁的粗布衣的年轻村民,正坐在窗前发呆。
“刘德,你再好好想想,那天在林子里是不是真的听见山匪说话了?”
一个瘦高的中年人,正摆弄着手里的竹弓,还时不时看向窗前的刘德。”
刘德回身看着摆弄竹弓的父亲,眼里有些惊慌之色。
“爹,听见怎样?没听见又怎样?
山匪几百号人,后边又有官府撑腰,我就算听到点什么话,也不敢当着山匪的面对质啊!”
刘德父亲摇头叹口气,放下了手里的竹弓。
“小兔崽子,老子问你啥你就说啥,老扯那些没用的干啥?”
起身来到刘德面前,刘德爹抬手就给了刘德一个嘴巴。
“你爹我当了几十年猎户,最多那次也就打到一头梅花鹿。
要不是元衡发现了在柿子树下打猎的法子,恐怕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感受一下一箩筐猎物有多沉!”
“那您三天前为啥不跟着翠婶他们一起站到元衡身边?还不是怕了山匪?”
捂着被老爹扇的火辣辣疼的脸颊,刘德不服道:
“除了骂我娘,就是打我逞威风,您还能干点什么?”
“你!小兔崽子!”
刘德爹被儿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靠着窗户框顺了好一会气,这才缓过劲来。
“儿啊,咱们都是山野小民,上斗不过官,下打不过匪。
你爹我要是不是靠着这张笑脸在外人面前装孙子,恐怕早就被恶人弄死了,还能把你生出来给自己多找份气受?”
再次叹口气,刘德爹语气稍缓。
“就是因为我知道,咱这一段日子越过越好,全是人家元衡让出打猎窍门的缘故。
如今他有难,咱才不能不管不顾。
前几天山匪又没翻脸,我也不知道还有你说的那档子事,怎么可能硬出头?”
刘德闻言,心里也觉得有些惭愧,看着老爹刚用猎物从县城换回来的粮食,刘德终是开了口。
“那天我在后山树林里捡柴,隐约听见有人提马楼寨和姜元衡这几个字。
心里好奇,我就借着树林掩护,悄悄跟着他们听。
直到听见他们说什么六当家要用离间计,把姜元衡骗上山剖心挖肺祭奠四当家之类的话,我被吓的不小心撞到了树上,疼得喊出声来。
怕他们发现,这才撒腿跑了回来。”
“此话当真?”
刘德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么重要的话,怎么就能让自己儿子听见?
“千真万确啊爹,他们应该是为探路的事吵架,说着说着就把山寨里的情况都说出来了。
包括五当家那六房小妾个个貌美如花羡煞旁人什么的都说了!”
害怕自己老爹不信,刘德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记得是一个高瘦一个矮胖俩山匪,那矮个的长得很凶,还一直或打或踹那高个子。”
听儿子这么一说,刘德爹算是彻底信了。
“这话先不要跟任何人说。
待会山匪来后,你看我眼色,我让你说你在说。
那俩山匪最好在场,那样的话你就能直接把他们点出来对质!”
父子俩这边刚商量好对策,离他们家不远的东远山山道上,突然一阵尘土飞扬。
刘德赶快趴到窗户上向外望。
只见自家东边的山道上,约莫有七八十号山匪,正在几个骑马的人带领下向村北头的广场奔去。
看到这番景象,父子俩对视一眼,分别拿上弓箭和砍柴刀,快步向村口广场走去……
与此同时,发现异常的村民们,大部分人都不愿出去触霉头,选择躲在家里。
也有些好事的,悄悄来到村口的房子或者树后看热闹。
“元衡,你和清兰带好袖箭,一切小心别逞强,待会我们看你眼色行事。”
此时姜元衡家,刘诚腰挎官刀,正和姜元衡交谈。
“诚叔,你放心,我这人最是趋吉避凶。
一旦有危险,保证不托大家后退,有多远跑多远!”
此时刘二也背着大哥打猎用的木弓,略带担忧的看着村口方向。
“元衡哥,看来王柄那老小子真在中间使坏了。
不然也不可能都快正午了县衙还不来人。”
刘大闻言,有些尴尬的走到姜元衡身边。
“元衡,也赖我,见了战友光顾着高兴,忘了王柄那档子事……
不过你放心,我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就算没有衙门的人救援,我也能帮着杀退马楼寨的山匪!”
姜元衡为穆清兰带好袖箭,笑着看向来帮忙的几人。
“这年头,靠山山倒,还是的靠咱们自己。
衙门来不来人无所谓了,只要按照计划行事,保准没问题!”
“现在,让我们去会会马楼寨的山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