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衡,这事你可得提前有个准备。
那马楼寨剩下的五个当家的,个个穷凶极恶。
尤其那贾文友,可不单是个文弱秀才,还使得一手好剑。”
刚把贾文友喝退,刘诚就连夜敲开了姜元衡家的门。
由于事态紧急,刘诚刀都没敢离身。
“该来的躲不掉,诚叔你放心,我不会随意牵连咱村人的。
他们若是当真不顾县令阻拦前来挑事,我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姜元衡上一世军伍出身,见过的大场面无数,从来没怕过什么。
马楼寨要是赶来兴师问罪,自己大不了多挖陷阱、设机关,和他们游斗。
有陆清风这个高手在侧,自己也不用太担心对方偷袭穆清兰。
假如斗不过,也可请陆清风保着穆清兰和自己一起先脱身到县衙寻求庇护。
日后有了钱和功名,自己早晚也要回来灭了马楼寨,永绝后患!
“你想严重了,应该还没到那一步。
贾文友既然能单独来见我,那就说明他们还对县令有所顾忌。”
“你怎么想的就先怎么准备,至于用不用得上,只能等他们来收岁贡时再做决定。
不过,碍于县令的面子,彻底撕破脸前,你最好还是不要主动去招惹他们!”
简单商量几句,看看天色微亮,刘诚伸个懒腰,转身告辞。
“姜郎,你不是已经把刘句送到官府了吗?
按说这事县令应该压着才是,怎么马楼寨还敢来报复?”
穆清兰此时也是睡意全无,披上件外衣,轻轻坐在姜元衡身边,脸上充满了忧愁。
“别担心,除了我,不是还有陆道长在吗?
假如事情变得严重,大不了让陆道长护着咱们去衙门找县令。
我想县令应该不会不管我这个有潜力的书生的。”
说罢,姜元衡起身走进工作间。
“清兰你稍等,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没过多久,姜元衡和陆清风先后走出工作室。
两人手里各自拿着一件武器。
陆清风手里的是前几日买酒的时候顺便赎回来的佩剑。
那可是他师父压箱底的宝贝,一把在大越朝已经失传的卅炼钢打造的三尺青峰。
就如丰收宴上刘诚说的那样,古代好多技艺都是家传、师承,有时候由于无后或是其他一些原因,导致好多技艺失传。
这卅炼钢就是如此,由于需要经过多次加热、折叠、锻打,还要掌握煅烧的温度,所以一旦技艺失传,其他人就很难再研究出来。
“当时幸亏那掌柜的不识货,把这当成了普通铁剑,不然贫道还真不一定有机会再赎回来。”
看着自己的宝剑,陆清风满眼喜爱。
“元衡兄你放心,虽说贫道诸多家当只赎回了这把宝剑,但也足够应对眼前的危机。
还是那句话,需要贫道做什么,你只管开口,贫道绝无二话!”
姜元衡点头谢过陆清风后,又来到穆清兰身边。
“清兰,不论发生什么事,你只管跟在道长身边。
我你不用担心,想对付我,没那么容易的。”
说罢,姜元衡把自己手里经过改良的“加强版袖箭”递给了穆清兰。
“受了涂飞钉的启发,我把袖箭改良了一下。
木质箭矢换成了类似暗器的铁钉,激发装置也改了一下。
现在只要你能瞄准,二十步之内都是射程。
当然,对甲胄还是没用。
想来山匪应该不敢明目张胆的着甲,这改良袖箭对付山匪应该没问题。”
穆清兰接过新的袖箭,好奇地打量起来。
除了箭矢变样之外,早先的细皮筋也换成了粗一点的硬弓弦。
箭管后方的撞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箭管侧方靠前的一个可活动的卡扣。
“别自己瞎琢磨了,这袖箭已经有点微型手弩的意思了。
只不过咱大越朝民间禁止私藏弩,我想了很久,才改良出这种能当弩用却又不是弩的暗器。
用法依旧和之前一样,我就不额外教你了,反正你也会用。”
“哦对,这箭矢可以反复用,最好不要浪费。
目前我自己还没法制作这种箭矢。
仅有的这几支,还是陆道长去买酒赎剑的时候,我让陆道长到县城铁匠铺定制的。”
指了指上边的放血槽,姜元衡继续道:
“这放血槽可不好弄,据陆道长说,县城的铁匠也是费了好大劲,用上好的熟铁赶制的。
你用的时候千万小心,别伤到自己。”
穆清兰认真的听着姜元衡的嘱咐,把姜元衡交代的每句话都记在心里。
虽然山匪未必就敢直接出手对付姜元衡,但凡事总要提前筹划,多留余地。
经历过一次家破人亡的穆清兰,已经把姜元衡当成世上唯一的家人,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同样的事情。
三人又把整个家里能藏人、偷袭的地方设置了各种陷阱、机关,做了只有自己人能看懂的标记。
忙活了大半天,直到三人暂时想不出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后,才打火做饭,开始休息。
转眼来到第二天,家里的公鸡刚打了一遍鸣,姜元衡家的门就被刘二敲开了。
“元衡哥,快起床,马楼寨的人来了!”
此时刚被打鸣声叫醒的姜元衡,瞬间被刘二的话惊得完全清醒。
“他们来了多少人?领头的是谁?”
刘二走到姜元衡家晾柿子的地方,拿起一个经过脱涩处理的柿子咬下一口。
“呼,又饿又渴,元衡哥你先穿好衣服,让我先吃一口。”
狼吞虎咽的吃下一个柿子后,刘二又拿起一个,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这才开口道:
“以前都是刘喜自己来收,除非有人拒交或是反抗,否则马楼寨的人不会轻易进村。
今天可不一样,乖乖,我刚才来的时候,村口骑马的跑步的,聚集了得有五六十山匪。
领头那几个骑马的,我就认识贾文友一个。
看那架势,弄不好马楼寨五个当家的都来了。”
姜元衡闻言,浑身一凛,心道:
“真正到眼前,才发现山匪也不是自己想的那般好对付。
五六十人啊,加上几个身上有些功夫的匪首,今天怕是不容易过关!”
“元衡,马楼寨的人下山了!”
姜元衡正担心,刘诚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只见刘诚骑着那匹县里奖赏的马、腰上挎着那把留作纪念的官刀,整个人透着一股刚正之气。
不等到姜元衡近前,刘诚熟练的翻身下马,牵着马又往前走了几步。
“来意不明,也许是虚张声势吓唬咱们。
也许真和你想的一样,要越过县令来报复咱们。”
姜元衡表情凝重,点头道:
“这样也好,什么事都摆在明面反而容易应对。
怕就怕他们包藏祸心。”
刘诚看了看姜元衡身边的刘二、陆清风,郑重道:
“元衡是你们的好友,也是咱们村的希望。
待会不论发生什么,还请你们两位尽量护着元衡一家周全。
其余的我来顶着!”
刘二先是认真的点点头,转而又问道:
“诚叔,这种情况,元衡哥是躲着好还是直接去和山匪对峙好?”
“这还真是个问题。”
刘诚一时间也拿不准应该如何应对。
如果不去,万一山匪就是虚张声势顺便来收岁贡,见村里交岁贡的人没到齐,反而容易抓住这点借机寻事。
假如直接过去吧,万一山匪就是来报复的,那姜元衡岂不是自投罗网?
正当刘诚左右为难的时候,姜元衡突然开口了。
“诚叔,我觉得不论山匪怎么想,我必须的去。”
“元衡,你……”
“诚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再说山匪也是普通人,他们在意的无非利益和面子。
我觉得有必要亲自和他们谈谈,看能不能用别的方式化解这段恩怨。
假如事不可为,大不了我带着清兰,跟陆道长跑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