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穆清兰这么一说,姜元衡瞬间明白过来。
“也是,现在刘喜一个山匪小舅子,都让我如此为难。
假如今后生意做大,又无功名护身,岂不成了强者眼中的肥肉?”
“姜郎说的极是。”
“只不过童试要到明年开春,科举的事先放一放。
现在咱们要考虑的是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
比如,怎么让娘子这样的漂亮千金住的安全舒服点!”
说着,姜元衡就要伸手去擦穆清兰脸上的泪痕。
穆清兰见姜元衡又没了正形,下意识就要去躲姜元衡的手。
姜元衡见穆清兰只顾去躲自己的手,趁她不备,一口亲在穆清兰额头上。
“哎呀!姜郎要是再这般胡闹,奴家现在就去刘二家等成亲!”
穆清兰发现自己被骗,也不甘示弱,当即言语反击。
见穆清兰彻底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姜元衡这才将注意力转到目前的形势上来。
相信既然刘诚说了那样的话,最少暂时自己是不会受到打扰的。
只是之后自己一但忙起来,难免留穆清兰一人在家。
刘二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时刻守着没有哥在家的嫂子吧?
这段日子,自己一定的给穆清兰做些防身的武器,同时把树枝院墙和漏风的茅草屋换成砖瓦房。
院墙下的落脚点还得布置陷阱,保管敢来捣乱的人有命来没命回!
工程兵这些年学到的东西,这不就用上了?
陪着穆清兰说了会儿话,姜元衡便让穆清兰先睡下了。
“禁止平民私藏弩箭,那就做副袖箭给清兰防身吧!”
姜元衡拿定主意,趁着月色来到柴房。
拿出自己在钱掌柜那要来的一根牛筋,准备做几副弓弦激发的袖箭。
时间有限,姜元衡只得点亮油灯,连夜赶制。
袖箭简单来说分两种,一种是内置弹簧激发,一种是外置弓弦激发。
如今自己还没来得及研究铁器,只能先做弓弦激发的。
用木条制成几根空心管,在管外预留了“括机”和“撞针”的卡口。
姜元衡又用竹条做了十字括机按在箭管前端。
用韧性较强的丝线连接括机后穿过箭管,尾端系上拉环。
牛筋切割好的几小段经过火烤定型之后,又参杂棉麻丝加固加韧。
皮筋一头挂在括机上,一头挂在撞针尾部。
只要一拉丝线上的环,括机处的皮筋就会弹回,撞针受力穿过箭管前顶,发射箭矢。
一夜之间,姜元衡做了十几根类似的发射管。
三个一组,固定在一张兔子皮上,做成护腕。
姜元衡戴在手上试了试。
虽然威力不足以穿甲,但只要距离够近,一箭足以射透脖子、无甲的胸部以及面颊。
若是刘喜那样不敢穿甲胄的山匪,近距离挨上一下,不死也伤。
准备好袖箭,姜元衡又做了一些尖刺。
待院墙修好,可以把这些尖刺埋在院墙下的落脚点。
但凡有人翻墙而入,一落地总会踩到一两根……
忙活了一夜,姜元衡终是在天亮前睡在了柴房里。
梦中,姜元衡还盘算着应该为柿子的销售做些什么准备。
还有,以后柿子、柿漆开始销售,以自己的力量,怎么能不被山匪、眼红的人破坏?
第二天一早,穆清兰就一脸心疼的在柴房叫醒了姜元衡。
姜元衡洗把脸清醒清醒,小心翼翼拿出了昨晚制作的袖箭。
“清兰,未雨绸缪总不会错。
这是我做的袖箭,一个人在家时就把弦上好,以备不时之需。”
穆清兰一脸惊讶,感激的看着姜元衡道:
“姜郎对奴家这般爱护,奴家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了。
只是,姜郎一个书生,不但打猎下厨样样精通,如今怎么又多了工匠的手艺?”
姜元衡为两人戴上袖箭,并且告诉穆清兰如何上弦。
“别忘了,我可是个‘书呆子’,只要书里有的我都能学会,即使书里没有的,我也能为了咱们的幸福研究出来!”
“这袖箭威力不大,主要突出一个出其不意。
只需轻轻拉下拉环,对应的那只箭管就会发射箭矢。
每副袖箭都能连发三箭,最好是近距离突然发射。”
姜元衡用自己手臂上的袖箭,瞄准十步开外的柴房门,手指轻轻拉动拉环。
只听“咚”的一声,对应的箭管中一只木质箭矢应声打在了柴房门上。
穆清兰好奇地走上去查看,发现箭矢把柴房的木门钉出一个小洞。
虽然没能射穿或者扎在木门上,但这样的威力足够防身了。
“姜郎好生厉害!没想到这全木制的袖箭竟然有这样的力道!”
怕穆清兰没看清自己刚才是怎么操作的,姜元衡又站在穆清兰身后,略微弯腰,和穆清兰视线齐平。
“像这样,不需要放在眼前瞄准,平端手臂就行。”
姜元衡一手扶住穆清兰戴着袖箭的手臂,尽量让穆清兰手臂稳定住。
“这拉环可以预先套在手指上,只需向后一拉……”
说着,姜元衡另一只手带动穆清兰挂着拉环的手指向后一用力。
“嗖!”
箭矢应声而发,同样在柴房木门上留下一个小坑。
“姜郎?奴家已经学会了,你可以放手了。”
见姜元衡还不松手,穆清兰只好轻轻扭动柔软的身躯,让自己侧面对着姜元衡。
当看到姜元衡那一副闭眼陶醉的模样后,穆清兰轻咬薄唇,用力的推开姜元衡。
“姜郎!”
姜元衡这才回过神来。
回味着刚才穆清兰身上像鲜奶里放蜂蜜一样的体香,还有不胖不瘦,极富弹性的触感,姜元衡满足的一笑。
“娘子别急,我也是怕你不能掌握这护身武器的用法,这才手把手教你。
刚才失态,是因为娘子体香实在好闻,让我有些情不自禁……”
“那奴家还是去刘二家吧……”
“娘子饶命,我错了!”
玩闹过后,姜元衡收起心思,出门去了刘二家。
昨晚姜元衡也想过,单凭自己一个文弱书生,是绝对不可能单独完成院墙和房屋的改造。
这事还得麻烦刘二两兄弟帮忙。
他准备管两兄弟每天三顿饭,再一天支付十文钱作为酬劳,请两兄弟帮忙建新房。
二人刚听到姜元衡的邀请,还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两家关系在那摆着呢,管一顿午饭就足够了,两人哪能吃三顿还收钱?
姜元衡可不管那个,在他的观念里,包吃包住这是最基本的,酬劳肯定要给。
最终两人说不过姜元衡,只得红着脸答应下来。
“元衡哥,按你的说法,可得花不少银子啊。”
姜元衡家院里,刘二看着姜元衡绘制的房屋图纸,一脸的舍不得。
“这黏土、细砂好说,山脚下的荒地、小河里多的是。
只是这青砖和白灰可不是现成的,需要到县城买。”
姜元衡收起图纸,指了指柿子林的方向。
“你忘了,咱们可是有打猎的窍门的。
县城里有我联系好的收购猎物的商行。
大不了再多去打些猎物,反正夏秋季猎物多。”
“再说了,我家那茅草屋不知道多少年头了,顶上漏风不说,光是这土墙也到了该修缮加固的时候了。
既然这样,还不如拆了重建,争取在天冷前,让你嫂子住上能遮风挡雨的砖瓦房。”
刘二一想也是,元衡哥可能不在乎,但嫂子穆清兰可是正经的富家小姐,这苦她怕是吃不得。
“等新房建好,元衡哥是不是也该寻个良辰正式娶嫂子过门了?”
“瞎操心,你小子好好干活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啥?”
一直在旁边计划怎么又快又合理的把新房建起来的刘大,终是看不惯自己弟弟那冒失的样子,笑骂着打断了刘二的话。
当天,三人用墨斗拉好线,大概算出了需要建材的数量,一切准备就绪后才各自回家。
晚上,姜元衡来到柴房,又根据自己的需要,画了一套模板、方木的简图。
如今的柴房,已经成为姜元衡的“工作间”,也是在成婚前,姜元衡的临时卧室。
躺在干草上的姜元衡,回忆着初见时,穆清兰那巍峨的双峰给自己带来的震撼,还有穿回罗裙后,那一手可握的盈盈细腰、让人欲罢不能的玉腿,不由叹起气来。
“哎!婚书都领了,还要等拜堂,明明娇妻在侧,却要睡柴房。
封建糟粕不可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