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脸色有些难看:“小武,你要去找王麻子报仇?”
秦武点了点头。
王慧连忙扯住秦武的衣袖,眼睛中噙着泪水:“不能去!”
“王麻子背景很不简单,你去了无异于送死。”
“我已经失去了你父亲,我不能再失去你。”
“如果我在失去你,我也就不活了!”
在,母亲王慧看来,儿子是自不量力,根本不知道倭国人的可怕。
这时,妹妹秦武也跟着说道:“哥哥,别去!”
在妹妹秦薇看来,哥哥不是那帮汉奸土匪的对手。
秦武经不住母亲和妹妹的再三劝阻,只能假意妥协应付道:“好,好,好,我听你们的,我不去就是啦。”
看着眼前的母亲和妹妹,秦武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原主记忆。
除了父亲秦山,秦武是家中唯一男人。
原主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让父亲失望,成为一名优秀的猎手,照顾好母亲和妹妹。
在这个灾荒的年份,带着母亲和妹妹生存下来,才是眼前最大的问题。
至于杀死王麻子替父报仇,等照顾好母亲妹妹后再说。
放在以前,家里靠父亲打猎为生,家里不缺吃的,而且经常有肉吃,生活倒也算富裕。
现在,父亲被杀,房子正燃烧大火,家中几乎一切物品都将被烧毁殆尽,一家三口顿时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民。
当下正值10月份秋天,天气尚且没有进入寒冬腊月。
穿着棉袄尚且还能御寒。
可是,再过两个月,进入寒冬,母亲、妹妹的生存都是问题。
想到这里,秦武蹙着眉头,脸上掠过一抹忧虑。
第二天清晨,大火彻底熄灭,房屋只剩下黑黢黢的框架。
秦武和母亲、妹妹在被烧毁的房屋废墟中,极力寻找可以用的衣服和食物。
在接下来进入三九严寒的冬天,不被冻死,就会饿死。
况且现在山下黑山省正在闹饥荒,饿殍遍野,衣服和食物这是活下去的希望。
妹妹秦薇满脸都是脏兮兮的黑灰,在锅台附近找来找去。
“我记得,这里还有一锅饭的。”
翻腾一顿,秦薇扒出一个坛子,坛子中全是黑乎乎的玉米。
好不容易找到一坛玉米,却已经被大火烧焦。
看着黑乎乎的玉米,秦薇皱着眉头,满脸失望。
房屋中到处都是灰烬,衣服和食物全被烧焦了。
只剩下一些打猎用的弓弩、猎刀、套索、兽夹、诱捕笼等铁器。
秦薇站在烧焦房屋废墟中,无助地问道:“妈,房子没了,天这么冷,我们该去哪里?”
王慧思索,迟疑片刻后,说道:
“你们外公外婆在外省,太遥远,没法投靠娘家。”
“秦武从小有一门娃娃亲,是山下东老庄村孙老汉闺女孙艳。”
“或许我们可以去投靠孙老汉。”
举目无亲,当下活下去的唯一办法,估计就是投靠孙老汉。
秦武回想着母亲提到的娃娃亲,冥思苦想,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怎么对娃娃亲孙艳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王慧看着一脸茫然的儿子:你和孙老汉闺女孙艳的亲事,是在你们很小时候定下的。”
秦武满脸无奈,想不到这个平行世界的自己,居然还有一门娃娃亲。
“妈,孙老汉是一个怎样的人?”
“孙老汉,也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是你父亲多年的老朋友,在村里靠抗肩儿谋生。”
“抗肩儿?”
毕竟从现代重生会三十年代。
秦武对抗肩这种行当并不清楚。
王慧解释道:“抗肩儿,就是靠着给人扛东西、代人送嫁妆谋生赚点钱。”
事不宜迟,清晨,王慧带着秦武、秦薇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朝着山下东老庄村走去。
走在东老庄村街头,秦武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到处都是穿着破旧衣服、乞讨要饭的男女老少。
听街上来往村民议论声,秦武得知北疆省今年庄家颗粒无收,到处都是灾民,有点体力和本事的都逃到其他省份了。
这么看来,自己父亲秦山靠着打猎的本领,就算比不上地主,倒也过得蛮不错。
沿着村子大街,走了没多远,就来到了孙老汉家。
这是一座破落的土墙瓦房,院墙是黄泥糊成的土墙,墙体风雨剥蚀歪倒倾斜,屋脊还掉落了几片瓦片。
“咚!咚!咚!”站在院落门前,王慧敲响了孙老汉的木门。
“谁啊?”咯吱一声,院落房门打开了。
孙老汉打眼一看,居然是王慧,身旁还站着秦武、秦薇,连忙招呼道:“是妹子,快进来!”
关上房门前,孙老汉左右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生怕被别人发现。
进屋落座后,秦武打量了一下屋子中的摆设,有些简陋,并无值钱东西,估计孙老汉过得也并不宽裕。
王慧向孙老汉诉说昨夜王麻子杀害秦山一事,来投靠孙老汉一家。
孙老汉深深吸了一口眼袋,吐出一口白烟,气地直拍桌子:“岂有此理!”
“该死的王大麻子!”
王慧并不知道,孙老汉和秦山、陈豹都秘密加入了黑山省抗倭联军。
只不过,陈豹明目张胆地攻击倭国侵略者,杀汉奸。
秦山暗地里抵抗倭国侵略者。
而孙老汉就是一穷苦百姓,还要养活妻儿,对于抗击倭国侵略者和汉奸,实在是心有力而力不足。
孙老汉平复了心情后,斩钉截铁地对王慧说道:
“妹子,你放心,只要有我孙老汉一口吃的,我就会照顾好你们。”
听了孙老汉的话,王慧倍感欣慰,轻轻点点头。
不过,王慧心中清楚,扛肩这个行当,活很累,又整不了几个钱。
现在北疆省旱灾,闹饥荒,到处都是没饭吃的人。
孙老汉能收留自己孤儿寡母三人,已经是天大的情义了。
忽然,院子木头咯吱一声,被打开了。
只见院子中,一个和秦武一般大的女孩,急冲冲的跑进了堂屋:“爹!不好了!”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当着王慧三人的面,孙老汉有些嗔怪孙艳的冒失。
进入堂屋后,孙艳才撞见屋里有三个陌生人,这才安分下来。
孙老汉看着闺女孙艳,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孙艳赶忙解释道:“村子里墙上,贴了好多告示,说秦山叔叔一家和陈豹有勾结,是黑山省抗倭联军的。”
“现在,县城要抓捕秦山一家。”
王慧听了孙艳的话,心中一凉。
孙老汉吸了一口旱烟,目光凝重,紧紧攥着布满老茧的拳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