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痛苦根本就不是人能够忍受的,那种像是有人拿刀割内脏的疼痛让我满地开始打滚。
张九还是会通过念咒来缓解我的痛苦,但是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快。
我感觉至少有十分钟的时间痛苦才消失,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吐出来了黑色液体。
这些液体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的血迹,只是觉得头很晕。
我现在都是坐在地上的,张九就找了一个空碗,碗里接着水,水里会泡着纸人。
他就对着王梅兰解释道:“暂时我也只能做法缓解你的痛苦,我会尽力化解村里的灾难。”
张九搀扶着我就离开了王梅兰家里,等回到村长住处后我才虚弱地问道:“九叔,你老实告诉我,我们到底会不会死在寡妇村?”
“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寡妇村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连环套,就连我都没有把握能够救你。”
张九说的话已经很直白了,那就是预示着我和他都是有可能死在村里的。
据说一个人在死之前大脑里会飞速地循环这一生的图像。
我脑子里所闪过的全是死去的表姐和大姨,都能看到她们就站在我眼前对着我挥手。
“九叔,我看到大姨和表姐了。”
张九的表情还是很平静的,他就点燃一根香在我眼前晃动了几下,我所看到画面还真就迅速消失了。
“坚强,你看到的只是幻觉,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我会想办法把你体内的蛊虫弄出来的。”
我就一直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浑身在发抖,这么久以来我接受了考验,但是很快可能我就会死去。
张九突然拿出了一根蜡烛,他用一张黄纸开始画着符,黄纸就贴在蜡烛上。
蜡烛点燃后,张九就用红绳绑在我的手腕上,而另一头就是缠在他的手腕。
“九叔,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怕你体内的毒虫嘛,虽然用公鸡做法失败了,但那条毒虫是可以转移在我体内。”
我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难以置信地道:“九叔,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张九嘴里支支吾吾地念着咒语,就连我嘴巴都会自己张开。
现在就感觉到腹中虫子在移动,尤其是嗓子的位置像是爬着那条毒虫一样。
我看到那条白色的蜈蚣已经从我嘴里出来了,但是刚爬到红线上时竟然不见了。
手腕上所缠的红绳已经断裂,我就瞪着大眼道:“九叔,那条蜈蚣呢?”
张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他已经在我肚子里了。”
“九叔,你这样做那不是毒虫就会伤害你了?”
“我没事,就是我死了也得要你活着。”
张九的眼里都闪着泪花了,我突然意识到他并不是总喜欢折磨我的那个人,关键时刻真的会保护我。
“九叔,你别煽情了,你肯定不会有事,我们一定可以活着离开寡妇村。”
我一直揉着眼睛,突然之间内心没有那么大的恐惧。
那条白色蜈蚣本来就是不一般的蛊虫,虽然看着出来了,不过很难抓住它,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会进入别人腹中。
这或许也是蛊的神秘和可怕之处,当我照着镜子时我的脸恢复了正常,但是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坚强,你现在已经正常了,今晚我们师徒俩就好好休息,等明天看村长的变化。”
张九是坐在凳子上的,我听出他说话都有些虚弱,而且额头上会有汗水。
这天夜晚我们都睡的很早,我和张九并不是睡在同一个房间,但我现在最担心的反而就是他。
那种安静让我感觉到窒息,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或许那条毒虫并没有折磨他。
迷迷糊糊的我就睡着了,但我很快就被痛苦嘶吼声所惊醒。
那是张九的喊声,我立刻冲出了房间,来到他所居住的卧室时,他就一直在床上打滚。
虽然他是茅山师,但一样会给他带来痛苦。
我焦急的道:“九叔,我怎么做能缓解你的痛苦?”
“桌上有符纸,是我之前画好的。”
我这才看到桌子上有三张符,我急忙拿着递给了张九。
他在接过符纸的时候就像是饿狼一样把那些符纸不停地往嘴里送。
过了一会张九才缓解过来,他擦着汗水,我看他有半边脸都已经发黑。
“九叔,你没事了吧?”
“我没事,还好你进来了,不然我恐怕得死在这了。”
他告诉我,他被蛊折磨的时候那种痛苦是无法让他念咒。
“九叔,要不你还是把那条蜈蚣转移给我吧,你是唯一能够解救寡妇村的人,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傻小子,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嘛,我能转移在我体内已经是很难了,现在我没有能力再转移给你。”
我突然间有些后悔了,要是我体内的毒虫没有转移给他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
张九的嘴唇现在都已经有些发白,他就坐在床上闭着眼睛,随后才道:“回去休息吧,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看了许久才离开了这间卧室,可是我怎么也睡不着了。
后来我几乎是没有合眼的,这一天我起来是最早的,我起来时张九都还在打坐。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七点,看张九一动不动的,我担忧地道:“九叔,你怎么样了?”
我看张九现在气色已经恢复正常,他缓慢睁开了眼睛笑道:“我能控制这条毒虫了。”
他让我拿出来一个空碗,空碗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张九在碗里烧了一道符纸。
张九用掌心拍着自己后脑勺,很快嘴里那条白色的蜈蚣竟然从嘴里吐出来了。
我已经是目瞪口呆,那条白色蜈蚣刚开始还在动,但是大概十秒钟的时间已经没了动静。
终于成功了,总算是远离了这条蜈蚣,他并没有选择烧毁,而是带着我去查看村长的情况。
村长已经在木桶里泡了一夜,但是现在整个头都不在水面上。
“九叔,村长不会淹死了吧!”
张九用手一指,村长的脑袋会从水里漂浮上来,但是我看现在桶里的水并没有发红。
而他是把条白色蜈蚣就倒进了桶里,他用手指头不停地隔空晃动着,嘴里在念咒。
蜈蚣竟然开始动了,它并没有沉下去,就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