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么都想不到它竟然会再次出现,但来不及思考太多就拿着空碗走出了厨房。
张九把一张符纸在碗里给烧了,这张符还是用碗里剩下黑色血液所画的。
等烧成黑灰之后才在碗里加上了水,他端着碗念了几句咒语后就灌入了王梅兰嘴里。
王梅兰虽然没有意识,但喝符水还是很配合的。
她很快就吐出来一些白色的液体,但怪异的是不会说话。
“嘎……嘎……”
王梅兰嘴里就会连续地发出这种声音,听着就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张九此时也皱着眉头道:“她怎么会突然感染了另一种邪气。”
“对了,九叔,我刚才在厨房看见了一只乌鸦,我昨晚也见过。”
一听见乌鸦,张九急忙和我进入了卧室,乌鸦并没有离开,而它口中所发出的声音和王梅兰是一样的。
只是乌鸦所发出的声音带着一种悲鸣。
“你昨晚在河边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把乌鸦打开麻袋的时候都告诉了张九,张九听后也是紧张的。
他说这只乌鸦应该是吃了一些麻袋里的碎尸肉,那只乌鸦并不是偶然出现的,是被邪法师所控制。
现在王梅兰变成这样就是一魂一魄进入了乌鸦的体内。
“九叔,你说王梅兰一魂一魄怎么会进入乌鸦身体中呢?”
“要不是你体内有白色的蜈蚣,恐怕你的一魂一魄就在它体内了。”
听到张九这么说,我后背都在发凉,他告诉我,一般正常人魂魄是不会离开体内的。
人有三魂七魄,特殊情况受到惊吓就会少一魂一魄,但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
往往受到的惊吓必须得是遇见不干净的东西才有可能,而眼前这只乌鸦又是被邪师所控制。
只要魂魄离体就会被乌鸦收走,至于王梅兰怎么被乌鸦吓着就不得而知了。
“九叔,既然已经知道魂魄在乌鸦体内,那魂魄召回应该不难吧?”
“难就难在这里,这只乌鸦吃了一些碎尸的肉已经不普通,而且乌鸦本身是不祥之物,我担心就算是魂魄能够回来恐怕王梅兰也会成为精神病。”
张九在乌鸦身上贴着一道符纸,随后隔空对乌鸦画着什么。
他拿出铃铛晃动了几下,这只乌鸦就会飞在王梅兰的头顶。
而张九拿出一些黄纸,他让我在旁边烧,张九就是挥舞着桃木剑围着王梅兰又唱又跳的。
乌鸦虽然不会飞走,王梅兰浑身已经开始抽搐着。
嘴里依然不停地喊:“嘎……嘎……”
听着声音很尖锐,还真像是一种乌鸦的叫声,但我也觉得奇怪,既然少了魂魄,她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乌鸦那红色的眼睛会留着血泪,嘴里也不停的发出叫声。
但是乌鸦所发出来的声音听着就是一种很强烈的哀怨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梅兰已经倒在了地上,她都闭上了眼睛。
此时王梅兰和乌鸦嘴角都残留着一些白色的液体,张九给我的黄纸都已经烧完了。
“九叔,怎么样了?”
“魂是招回去了,但就像我说的恐怕会成为精神病。”
张九用点燃的香不停对着王梅兰晃动,同时对着她的脸吹了一口气。
王梅兰一直都没有苏醒,只是整个脸都在抽动着。
张九抓着那只乌鸦,随后就用一把匕首划开了腹部,流出的血迹都是黑的。
而且血液很粘稠,那股血液的气味会带着尸臭味。
乌鸦的内脏里都还发现了一节没有消化完的手指。
肚子里东西都已经掏空,但是地上的那只乌鸦居然还会不停煽动着翅膀。
它嘴里还是持续发出一些哀怨的叫声,张九把从乌鸦肚子中掏出来的东西全都塞进了王梅兰嘴里。
他就对着王梅兰头上一拍,王梅兰就会把那些东西全都咽在肚子里。
我看着依然会觉得一种恶心和恐惧,过了一会王梅兰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里依旧充满了红血丝,王梅兰不停地喘着大气。
等她看到乌鸦,满脸都是惊恐,王梅兰就用手指着,但是结结巴巴的始终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张九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才问道:“觉得怎么样,你还能想起什么来吗?”
看王梅兰此时的状况不像是神经病,不知道昨晚到底遭遇了什么受到严重的惊吓。
等那只乌鸦不再发出叫声时,她才告诉我们,就在昨天后半夜,这只乌鸦就飞进了她的卧室。
飞进来的时候乌鸦身上就是带着血迹,但是王梅兰能听见从乌鸦嘴里会发出一种哭声。
那种哭声让她觉得头晕,更诡异的是这只乌鸦会说话。
还说什么要吃了它,而且那说话的声音就和村长是一样的。
乌鸦就不停的啄着王梅兰的头,她浑身都动不了,但感觉不到有任何痛苦。
很快她就看到了村子里死去人的那些冤魂,那些冤魂就会对着王梅兰招手。
就在王梅兰说到这些的时候身子都依然在发抖,但万幸的是她不止魂魄成功被招回来,也没有成为精神病。
张九拿着罗盘就进入王梅兰卧室,地面上出现了血红色的脚印。
这是人才有的脚印,这说明昨晚进入王梅兰卧室的不止有乌鸦。
张九皱着眉头问道:“地上这些脚印可不是你的,你仔细想想除了乌鸦和你说的死去的冤魂,有没有活人?”
王梅兰痛苦的摇着头,她已经想不起来了,而张九就用手指头对着地上的脚印开始比划着什么。
随后张九开始掐着手指头进行推算,很快就皱着眉头道:“怪了,我看这脚印就是村长所留下的痕迹。”
一听见村长,王梅兰就瞪大了眼睛,在她的记忆中除了那只乌鸦发出的声音像村长,但并没有见到村长的人。
但在我仔细的观察中,地上的脚印还真像是村长,昨晚后半夜我和张九是休息了,那村长莫非是在我们熟睡之中离开过家门,但为什么会带着红色的痕迹?
等我们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就连门口那个被解剖过的乌鸦都不见踪迹。
张九给王梅兰留下了一张符纸就急忙带着我离开了。
刚到村长家里,我就看到村长是坐在地上的,而那只被解剖过的乌鸦此刻正停留在他头上,村长紧闭着双眼,嘴里还不停发出“嘎嘎”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