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本来都狭窄,我是无法避让的,我觉得我自己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是因为困,或许和尸体接触吸取了我阳气,导致头晕乎乎的,很快就没了意识。
等我苏醒时,天已经大亮,棺材已经打开,张九就是一脸奸笑的道:“你可以出来了,你看你脸都成什么样了。”
他已经解开了我身上绑着的那只公鸡,公鸡看着病殃殃的。
我急忙照着镜子,就连脸上都有红唇印记,在回头看向尸体时,尸体脸上黄色的毛发已经完全掉落。
老太太整个脸蜡黄,溃烂的一些部位都能看到骨头,嘴唇就红得厉害,像是涂着口红一样。
我用卫生纸怎么也擦不掉,甚至水洗都是没有任何作用。
而我慌忙的道:“九叔,我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尸体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唇印?”
“这是尸印,毕竟之前烧过下巴,一些尸气就会聚集在死者口中,正因为尸印在你脸上,那些黄色毛发才会掉落。”
我才突然意识到,张九早就料定我的脸会变成这样了。
就连村长看着我都忍不住偷笑,心里那种感觉挺不爽的。
黄文娟经过一夜已经完全正常了,虽然我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是老太太尸体终于可以下葬。
抬棺材的人除了我和村长,村里没有上岁数的妇女都加入了。
当初挖棺材的那个坑并没有被填回去,现在只需要把这个土坑填上就行了,到也不用准备什么墓碑了。
等尸体下葬之后,张九还烧了不少黄纸,随后对着众人道:“你们这个村子暂时的危机已经解除,不会再死什么人了。”
村长为了感谢我们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招待我们,吃完酒席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我和张九打算明天一早离开寡妇村,十一点多的时候他还带着我来到了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点上了三根香,他就丢给我一些黄纸让我跪在地上烧。
而张九是挥舞着桃木剑又唱又跳的,他说这是最后的驱邪仪式,就是为了化解那些死去人的冤魂。
就连我们找到的那些死人的眼珠也在这晚给烧掉了。
这天夜晚,我梦见了死去的戴月,梦中就是一座拱桥,桥下全是血水,血水中泡着大量的骸骨。
她就站在桥上,满脸的泪水地对着我道:“范坚强,你是一个好人,你自由了,我要和丈夫团聚了。”
我距离她大概只有一米的距离,但是突然之间她的整个表情变的阴冷对着我就冲了上来。
戴月把我从桥上推了下去,我落在了血水中,闻到那股浓重血腥气味,那些骸骨都在朝着我靠近。
眼看着就要到我身边时我猛地惊醒了,浑身都是汗水,张九已经来到床边道:“你该起来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而寡妇村终于和我们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而我们离开村子的时候,整个村子里还活着的人都为我们送行。
但我脸上的那些红唇印一直都没有消散,在回去的路上那些人看着我都是一种异样的眼光。
我并没有直接回到家里,而是来到了张九的住处,我急忙道:“九叔,你还是想办法把我脸上什么尸印消除,不然我可没脸去见我父母。”
“傻小子,你脸上的尸印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散的,最少还需要三天时间,我这就送你回去。”
一听要突然回家,我愣住了,突然之间不适应,在和张九相处这段时间我已经习惯,甚至对他已经有了些感情。
“九叔,你不是要收我为徒吗,现在我就可以回去了?”
“毕竟这么久了,你爹娘也担心,正好回去和他们说下你现在情况。”
我妈看到我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爸虽然看着平静,但眼睛有泪花。
妈擦着眼泪激动的道:“回来就好,你终于没事了,只是你的脸怎么……”
张九就把我爸妈叫到了一边,说是什么要我跟着他学法术,只有这样才能保命。
我爸妈没有不同意的道理,毕竟谁也不希望我像表姐一样惨死,而且一直都想找到那个真正的凶手。
这一天是我在家里过的最后一个夜晚,过了这夜我就要搬去和张九一起居住。
我爸妈和我说了很多,就是让我好好跟着张九,一定要听他的话。
而我妈是哭了很久,毕竟这属于吃阴间饭的人,总是会接触一些不该接触的东西。
一大早,我爸就提着行李把我送到了张九家门口,从我爸离开时,我眼泪唰的一下就忍不住往下掉。
张九就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孩子,别难过,你天生注定就是要走这条路的,从你生下来的时候其实我们之间已经有缘分。”
听张九说,我妈生我的时候都不一样,当时我妈难产差点死了,而我浑身都是血。
原本我的命是保不住的,但张九一直把我泡在一个装着五毒血的盆子中泡了一天才活下来,都是因为有邪师做法。
所以我表姐的死,以致于陷害我成为凶手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当我得知事情真相后,我都惊呆了,我惊讶的道:“九叔,你知道这么清楚,那你一定知道凶手为什么要害我的亲人?”
“我就是知道现在也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事情的真相你有一天会知道的。”
“那我通过你的考验了没,我可以正式学法了吗?”
“我只能说时机未到,考验并没有结束。”
对我来说,晚点学习法术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我暂时是安全的,一旦要是学会可能不该看到的全能看见。
有些事情或许知道的越晚对我越有利,我这天夜晚又住进张九给我安排那间卧室。
这段时间我也累坏了,老早就已经睡着,迷迷糊糊的我就被惊醒,我听见门外像是有人跺肉的声音。
我从窗外看到了这样的景象,寡妇村的村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来到张九家门口了。
地上摆着的那可不是猪肉,而是一条血淋淋的人腿,他正挥舞着菜刀在砍。
腿都已经被砍成三段,整个脸都是飞溅的血迹,他似乎看见了我,那张血淋淋的脸一直凶神恶煞地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