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到外面任何动静,让我更觉得恶心的是一些蛆虫都已经爬在我的脸上。
尸体的手还不停在我身上游走,我本能地想用手去抓,但我的手就像不受我的大脑所控制一样,根本就无法动弹。
“九叔,尸体动了,全是蛆虫啊!”
我只能一直大喊,却迟迟感觉不到有张九的任何回应。
更让我觉得恐惧的是都能听到来自尸体的喘气声,不会王崇已经诈尸了吧?
我知道随时都有可能死在棺材里,人在恐惧和恶心下逐渐地会失去意识。
“坚强,你怎么样了?”
是张九的声音,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棺材早已经打开,我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天都已经亮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棺材里的尸体,王崇的整个脸腐烂得几乎都能看到骨头。
嘴里一些蛆虫都还在涌动着,我急忙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我喘着大气对着张九道:“九叔,昨晚这棺材里的尸体可会动,而且还有蛆虫。”
“我知道,你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嘛。”
张九看起来就很冷静了,我的心跳都还在剧烈地跳动着。
等棺材盖上之后,张九和我才去了我大姨家,等我们来到后院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让人目瞪口呆。
我爸妈还有大姨竟然全都整齐的躺在地上,看着就像是中了剧毒一样面部都发黑了。
“九叔,他们这是怎么了?”
“全都中了邪术。”
说罢,我注意到我的亲人脸上都开始快速长着红色脓包,那些脓包还会渗出一些白色液体。
我爸是第一个开始动的,他突然坐了起来,双眼睁开时竟然发白。
爸就坐在那里不停抽搐着,看着还真像是癫痫一样。
张九就用手指头指着我爸,我看到我爸会伸出舌头,舌头上都长着一些疱疹,同样会流着白色液体。
“九叔,我爸中什么邪术了?”
“我看和蟾蜍恐怕有关,这是一种蛊。”
我注意到井旁边已经出现了一只蟾蜍,这只蟾蜍会一直围着我爸在跳。
张九徒手就抓住了蟾蜍随后对着我道:“你给我找个空碗来。”
等我拿来空碗,张九就开始对蟾蜍进行解剖,流出来的血迹都是黑的。
蟾蜍的内脏就在碗中,而张九是在碗里烧了一张符纸,他让我在碗中加上了一些黄酒。
张九就用手指头搅动了几下随后就在我爸的嘴里灌了一些。
我爸现在已经后仰的倒了下去,剩下碗里的东西都灌入我妈和大姨口中。
张九拿着桃木剑猛的跺了一下右脚,他就指着地面,随后念着咒语。
大概就几秒钟的时间我的亲人全都已经坐在地上。
张九对着他们后背拍了几下,我爸妈和大姨都会吐出一些白色液体。
而这些白色液体会夹杂着蛆虫,良久,我亲人的气色才逐渐恢复正常。
就连脸上那些脓包都消失了,唯独脸上残留的只是一些白色液体。
张九急忙问道:“你们怎么样了?”
他们都是摇着头的,我爸妈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记忆的,就一直看着我。
大姨却能够想起一些事情,听我大姨说,这事那就得从昨晚凌晨一点说起。
我大姨是听到灵堂有动静,那就是棺材里发出的声音。
大姨去查看的时候棺材虽然盖着,但是棺材上面竟然有着大量蟾蜍。
我大姨刚赶走那些蟾蜍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但是门外什么都没有,只是能够听到一阵凄惨哭声。
大姨急忙关上了大门,但她就看到我爸和我妈竟然就站在院子里对着她笑。
大量的蟾蜍已经从井里跳了出来,足有上百只,那些蟾蜍会跳在人的身上。
后面的事情大姨是没有任何记忆,张九听到这里就叹着气道:“还是背后法师搞的鬼,你们都是中了蛊,不过现在没事了。”
张九查看了我表姐的尸体,我看是没什么变化,那只鸡头依然是挂在她脖子上。
大姨急忙问道:“九叔,我女儿怎么样了?”
“身上邪气是差不多了,我看明天就可以下葬。”
张九就又围着我表姐的尸体又唱又跳地做了法事,他告诉我们,现在这口井只有等尸体下葬以后才能逐渐恢复正常。
而张九还是会带着我去他的住处,我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还真怕张九又会让我睡在棺材里。
“九叔,我今晚住在哪里?”
“当然住屋子里了,莫非你还想住在棺材里!”
“对了,九叔,我记得昨天晚上我身上是爬的有蛆虫,怎么我醒来的时候就不见了?”
“当然不见了,那些蛆虫全进入你体内了。”
我一听蛆虫在我体内,我浑身都感觉不太舒服,而张九就在碗里烧了符纸,倒上了一些水就让我喝符水。
没什么怪味,就是有一股烧焦的味道,等我喝完符水就觉得恶心。
我出现了呕吐,吐出来的就是一些活着的蛆虫,我就瞪着大眼难以置信的道:“九叔,我有没有吐干净?”
“我老实告诉你,昨天让你睡在棺材里也是对你驱邪的一种方式,一切就得看你后续的情况。”
下葬的时间就在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抬棺材的一共有八个人。
等棺材被抬到墓穴的时候,张九还在周围烧了符纸,随后才让众人动土。
我是一直看着表姐被下葬的,下葬结束之后,我大姨才又问起了害表姐的那个凶手。
张九看了我一眼就对着大姨叹着气道:“这个邪师目前并不是我们村里人,虽然现在已经下葬了,但是我看坚强还得在你那里住一夜才能化解一些煞气。”
这是哪门子化解之法,自从表姐出事我是很怕面对我大姨的。
而且按照张九所说的我还得穿着表姐生前所穿过的一件衣服入睡。
用张九的话来说,叫什么死者托梦,通过这种方式就能够知道真凶。
张九就让大姨给我找了一件我表姐生前所穿过的红色外套。
那件外套已经披在了我的身上,但我却觉得出奇的寒冷。
张九就在表姐生前的卧室放了一碗符水,水里泡着一枚铜钱,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总是能够听见屋子里有哭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