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军在边境的军队被调走了一半,这个许钧究竟想做什么?”
善亥辛抬头,狼旗随着山上的风卷动在他的头顶,如一卷纯黑的波涛。
这里是大漠深处的漠勒部族,狂风裹挟着漫天的黄沙,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放眼望去,茫茫沙海无边无际,金色的沙浪在狂风中翻滚着,一浪接着一浪,永不停息。
漠勒族的人们生活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水源稀缺,牧草枯黄。
善亥辛眯起眼睛,望着远方,喃喃自语道:“难道他想放弃边境防线?不可能,光靠一个定北军根本抵挡不住如狼似虎的草原雄鹰!还是另有图谋?”
善亥辛身旁的军师骑着骆驼上前,在狂风中艰难地开口:“大单于,据听说,当年白老将军的孙女进京之后再没回过,或许是大奉内部有变,也有可能是许钧的诱敌之计。”
善亥辛冷哼一声,身上的披风在风沙中烈烈作响:“不管他有何打算,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机会。传我命令,派出探子,密切监视镇北军的动向。”
“是!”军师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风沙之中。
善亥辛握紧手中的弯刀,目光中透露出野心:“若真是天赐良机,定要让大奉尝尝我们漠勒部的厉害。”
这一刻他等了十年,自从许钧的异军突起压的整个大漠,草原抬不起头,一直到现在,终于让他抓住了机会!
但御北军被调往南方后,还剩下个定北军防御草原,虽说只有不到五万人,但在定北军主帅空降之前,也个个是精兵悍将。
“御北军难堪大用,定北军也朝不保夕,只有这个镇北军,难缠了我十年啊!”
善亥辛回头说道:“探子能进镇北城的外城吗?”
身旁的副将连忙回答:“回大单于,还未,镇北城如今戒备森严,我们的探子几次尝试都未能成功潜入。”
善亥辛脸色阴沉,狠狠一甩披风:“一群废物!继续想办法,必须尽快搞清楚他们内部的虚实!搞不清楚,就把你们切碎了扔进沙漠喂蝎子!”
副将汗如雨下,低头应道:“是,大单于。”
善亥辛望着远处的沙海,心中思绪翻涌。他深知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但也清楚许钧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大单于,要不我们先派人佯攻,试探一下镇北军的反应?”另一名将领提议道。
善亥辛沉思片刻,摇摇头:“不妥,此举太过冒险,容易打草惊蛇。还是等探子的消息,再做打算。”
此时,夕阳西下,余晖将沙漠染成一片血红,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定北城那里呢,如果也一点进展没有,那你跟着他们一起去找蝎子玩吧。”
被点名的量乌术差点没绷住表情,调整了片刻才说道:“
死了四个探子,已经进了定北城。咱们的人一直在暗中活动,买通了几个将领。无独有偶,唯独有个叫杨鑫佟的将领,油盐不进,无论如何威逼利诱,都不为所动。”
想到那个茅坑里的石头,量乌术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善亥辛得知此事后,怒声道:“这个杨鑫佟,真是块难啃的骨头!”
长的就很莽夫的副将在一旁说道:“大单于,这杨鑫佟如此顽固,不如我们派人暗中除掉他?”
善亥辛瞪了副将一眼:“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能出手解决掉他我早就这么干了!换一种角度来看,就算此时若杀了他,也定会引起定北军的警觉,反而坏了大事。”
量乌术接着话茬说道:“大单于,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善亥辛骑着骆驼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继续派人拉拢他,同时密切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若实在无法买通,就想办法离间他与其他将领的关系。”
“若是真如想象中那样油盐不进的话……”善亥辛阴笑一声:
“那就按照大奉传统,让他们内部解决掉吧。”
与此同时,定北城内。
作为城中中层军官的领头人,杨鑫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局势的微妙变化。
军帐内,杨鑫佟看着周遭自己的亲信,严肃地说道:“兄弟们,如今形势严峻,我们定要坚守城池,绝不能让敌人的阴谋得逞。”
亲信们齐声应道:“愿与将军共生死!”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神色匆匆地跑来,边跑边大声喊道:“将军,城外有异动!”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
杨鑫佟不禁闭上了眼,随后睁开环视一周,神色瞬间变得冷峻无比,他猛地站起身来,说道:
“随我去看看!”
快步带着亲信们疾步奔向城头,登上城楼后,众人放眼望去,只见城外远处沙尘滚滚而起,遮天蔽日,仿佛一条土黄色的巨龙在翻腾。
那扬起的沙尘之中,似乎有大批人马在活动,隐隐传来马蹄声和呼喊声。
“取火炬,准备点狼烟!”
定北城城后是十几个小城池,点燃狼烟后这些城池的军队都会赶来驰援定北城。
杨鑫佟眯起眼睛,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沙尘弥漫的地方,试图从这混乱的景象中揣测出这股势力的真实意图。
杨鑫佟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这些鞑子究竟是真的要进攻,还是故意虚张声势?是想引我出城迎战,还是另有阴谋?”
而在不远处,漠勒部临时营地中,善亥辛正与军师相对而坐,营帐内气氛凝重。
“大单于,此次佯动不知能否让定北军自乱阵脚。”军师微微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善亥辛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即便不能让他们自乱阵脚,也定能扰乱他们的军心。只要他们内部出现一丝动摇,我们就有机可乘。”
对于大奉这点人的心思,他拿捏的实在是太准了。
“定北城城中最多不过一二万人,其中咱们收买了那么多将领,你还怕进不去城吗?”
善亥辛慢条斯理地喝着茶,随后不悦地砸吧了下嘴:“苦死了,这些大奉人怎么净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切都听单于的安排。”
军师学着大奉人的姿态拱了拱手,没再多言。
“通知探子,可以开始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