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钧此言一出,屋内众人皆是一愣。穆慈率先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疑虑:“王爷,此举是否太过冒险?辽北军虽为我军一部,但其中人心难测啊。”
许钧睁开眼睛,目光坚定:“如今形势紧迫,不得不冒此险。只要布局得当,必能收服人心。”
穆慈沉思片刻,点了点头:“王爷此计或可一试,但需做好万全准备,以防有变。”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尤其是一句不必带兵甲,其目的已经呼之欲出。
四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王爷似乎不一样了。
其中一名副将心直口快,直接问道:“王爷,这事按您平日的作风,不该直接移交兵权,孤身进京,随后为救白姑娘甘心锒铛入狱,随后……”
话未说完,就被满头黑线的许钧一脚踹下了凳子。
倒不是他说错了什么,只是他……说的实在是太准了!
原身就是这么干的,分毫不差,要不说这批人是跟他最久的军士,看人真准啊!
“别贫嘴了,人是会变的,如今所爱之人被囚禁宫墙之内,数十万大军群龙无首,恐怕连我也已经自身难保,你们愿意出现这种情况吗?”
四人皆半跪在地,齐声道:“不愿意!”
许钧微微点头,双手背后:“穆慈,你负责安排假军饷发放事宜,务必营造逼真氛围。江虎,你带人加强营地防备,一旦有变,迅速行动。”
两人齐声应道:“是,王爷!”
许钧又看向另外两名副将:“你们二人去探查在外军队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遵命!”
众人领命而去,书房内只剩下许钧一人。他望着窗外,心中思绪万千。
陛下,你要收臣的军权,孤很为难啊这样,朕这就亲临京城,和你商量一下,这军权的事。
千里之外,上京城。
那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太监,连滚带爬地回到了京城皇宫。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地听着太监的哭诉。
“陛下,那镇北王简直无法无天!竟敢如此对待奴才,全然不把陛下您放在眼里啊!”太监声泪俱下,添油加醋地描述着在镇北王府的遭遇。
当今圣上沈霆柏听闻,怒拍龙椅:“好一个许钧,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他竟敢如此嚣张!”
沈霆柏心中恼怒万分,原本以为许钧会因白婉雪在自己手中而乖乖听话,没想到他竟敢殴打自己派去的人。这种超出控制之外的情况,让他感到一阵心慌。
“难道他真的不顾及那白婉雪的死活?还是他已有了别的盘算?”皇帝在心中暗自思忖,越想越觉得不安。
“白姑娘如今情况如何?”
身旁的太监低头回道:“白姑娘最近身体不适,吃食都少了许多。”
“派最好的御医去调理,让最好的御厨去做菜,一直做到白姑娘满意为止!”
没错就是这么狗血,堂堂大奉皇帝,竟然也是白婉雪的舔狗,三人虐恋,就是这么刺激。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沈霆柏有些坐不住了:“传朕旨意,召集大臣,商议此事!”
很快,朝堂之上,大臣们议论纷纷。
“陛下,这许钧如此大胆,恐有谋反之心啊!”一位大臣忧心忡忡地说道。
“哼,他若敢反,朕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沈霆柏怒声道。
但实际上,他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应对许钧可能的反叛。
作为吏部侍郎的李雍,望着龙椅上怒不可遏的陛下,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这镇北王向来手握重兵,在边疆战功赫赫,如今竟敢公然违抗圣意,殴打传旨太监,实乃大逆不道。
但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镇北王并非鲁莽之人,他此番举动,定是有所谋划。
何况在危难之际,如若不是白姑娘将自己救于水火之中,哪来自己今天的荣华富贵。
正当李雍纠结之时,一位激进的大臣出列道:“陛下,镇北王如此放肆,应当即刻发兵征讨,以正国法!”
李雍心中暗叹其鲁莽,连忙出言道:“陛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镇北王手握重兵,且在军中威望甚高,贸然发兵,只怕胜负难料。”
沈霆柏眉头紧皱,问道:“李爱卿,那依你之见,当如何处置?”
“陛下,不如先派使者前往镇北王府,探探镇北王的真实意图,再做定夺。”
又有大臣反驳道:“使者若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朝堂之上争论不休,沈霆柏心烦意乱,猛一挥手:“都给朕闭嘴!”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陛下沉思片刻后道:“就依李爱卿所言,先派使者前往。”
远在北疆的许钧也没想到,白婉雪常年散尽家财做圣母,声望极高。别说民间,就是朝中也又不少人受过她的帮扶。
也算是阴差阳错间帮了许钧一把。
五日时间转瞬即逝,校场上人头攒动。辽北军士兵们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军饷的发放。
“都尉,这个节骨点提前发军饷,会不会有诈啊?”人群中,身着黑衣的青年低声问道。
“哼,世人谁不知镇北王爱白姑娘爱到深入骨髓,他敢有一点点不服从吗?”刘会成嘲讽地笑了笑,看着远处那俊朗的青年一步步走了上去。
许钧登上高台,大声说道:“诸位将士,你们镇守北疆多年,劳苦功高。只要有本王在,定不会让兄弟们受委屈!今日军饷如数发放,日后定与诸位共进退!”
底下士兵们一阵欢呼,刘会成眼底的嘲讽之色更加浓郁。
“仅凭这么些钱就想拉拢我辽北军,镇北王你太幼稚了。”
然而,就在发放军饷的过程中,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军饷怎么感觉不对?”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小声嘀咕道。
旁边的士兵也附和道:“是啊,这数量和质量都有问题。”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士兵意识到这是假军饷,场面开始变得骚乱起来。
“王爷,这是何意?”有士兵大声质问。
与此同时,有一部分事先有所准备的士兵竟然拿上了藏匿的武器和铠甲,准备反抗。
许钧脸色一沉,大声喝道:“莫要慌乱!本是为考验尔等忠心,真金白银的军饷随后就到!但此刻若有反抗者,以叛军论处!”
“我许钧一身正气,崇气尚节,品行纯粹,肯定不会丧心病狂对自己人下黑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