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跑哪里去啊?那个大叔死了,没人给咱带路了。”
“我虽然不知道,但看着一直往西走准没错!”
在那阴暗而又潮湿的地铁隧道之中,一丝光亮也无,仿佛被黑暗彻底吞噬。
白凝冰骑着自行车,载着方垣,在狭窄的轨道上疾驰,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身后,一只黄牙犬如影随形,紧追不舍,它那不知疲倦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伴随着一路的狂吠声,令人心惊胆战。
方垣手持手电筒,一边照亮前方,一边焦急地催促着:“白同学,快点,快点咱俩的小命可都快没了!”
“你试试把食物丢出去,看看能不能把它引开。”白凝冰眉头紧锁,一边躲避着黄牙犬的猛扑,一边提议道。
“食物?”方垣面露犹豫之色,背包里那仅有的食物,是他们这几天赖以生存的唯一口粮。
一旦丢弃,他们接下来将面临饥饿的煎熬。
然而……
当方垣的目光再次落到黄牙犬那满嘴的人骨上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恐惧。
刚才那大汉的惨状历历在目,被黄牙犬撕成碎片后,瞬间便被吞噬殆尽。
若是他们也被这黄牙犬咬上一口,恐怕也会落得个肠穿肚烂、脑浆迸裂的下场。
想到此处,方垣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将手中的食物准备抛出。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身后的黄牙犬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个飞扑,跃至他们面前,将去路完全封堵。
白凝冰见状,眼神一凛,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技巧,前轮紧贴着地铁隧道的墙壁,借助摩擦力与支撑力,
完成了一次惊险的飞车走壁,成功避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牛逼!”方垣搂着白凝冰的腰,惊叫道,“白凝冰,还得是你啊,这操作杠杠的。。”
白凝冰喘了几口粗气,神色凝重地说:“别废话了,这只黄牙犬我在地上饶了好几圈都不能绕开它,它嗅觉十分灵敏,稍不注意我们就会被咬死了!”
就在这时,自行车的轮胎不幸被螺丝刺穿,瞬间瘪了下去。
两人的行进速度骤然减缓,紧接着,那只黄牙犬猛地窜至他们身后,一记猛扑,将两人掀翻在地。
白凝冰的眼眸微微收缩,他挣扎着站起身,抽出一柄短刃,冷笑中带着一丝不甘:“从昨日至今,我们一直在逃,这种感觉,真是让我憋屈至极。一味地逃避,何不一鼓作气,决一死战!”
“呃……要不你先上?”方垣咽了口唾沫,声音中带着几分怯意。
“好,你在后方策应,我先出手。”白凝冰握着刀,缓缓前行,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谨慎。
人类的速度与力量,相较于动物而言,确实存在着不小的差距,这也是鹰军进行生物研发的一个重要原因。
黄牙犬本是野狗出身,至今仍保留着狗的原始攻击手段——“撕、扯、扑、咬、抓”,它的后肢与后腿异常灵活,且极具攻击性。
两人之所以始终选择逃跑,不敢轻易发起攻击,就是因为担心一旦受伤,便会将自己置于绝境之中。
见白凝冰准备冲锋,方垣连忙闪到一旁,从背包中掏出手枪,蓄意待发。
黄牙犬见两人不再逃跑,整个身体顿时弓起,毛发根根竖立,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它狂吠不止,锋利的爪子如同刀刃一般,朝着白凝冰猛扑而去。
白凝冰脚踩住右边的墙壁,一跃而起,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斗,到黄牙犬的背上,朝着脊背狠狠捅了下去。
“哐当一声”这一下并未进刺进脊骨,只是破了皮毛,鲜红的血液顿时喷射而出,溅了白凝冰一脸。
“不愧是二阶的怪物,骨头真硬!”白凝冰用手臂擦了擦眼睛,凝重道。
他有预感,这个隧道会塌陷。
必须得在坍塌之前解决它,就算打不过也要它知难而退。
在野外,动物一旦受了严重的伤,会权衡利弊,选择逃亡,而不是拼死一搏。
黄牙犬感到背部的疼痛,身体不断甩动着,甚至就要趴在隧道内打滚。
白凝冰才不想被压成肉泥。
果断地从其背上跳了下来,站稳身形后,立即向黄牙犬的腹部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他心中默念一声“寸拳”,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迅速积攒力量,运用寸劲对黄牙犬的腹部进行连续击打。
“砰!”
这几拳,让黄牙犬浑身一震,随后发出尖锐而震耳欲聋的嚎叫声。
腹部是动物的薄弱环节之一,这几下击打几乎让黄牙犬的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
与此同时,方垣也瞄准了黄牙犬的鼻腔,连续开了三枪。
然而,这三枪都没有命中目标,分别偏离打在了墙壁、耳朵和眼睛上。
黄牙犬痛苦地哀嚎着,不停地翻滚。
白凝冰虽然及时躲避,但还是被其一掌拍飞,撞在了墙壁上。
“这后坐力真难控制啊。”方垣更换弹夹,再次进行瞄准。
刚才那一巴掌看似随意,实则暗含千钧之力,令白凝冰身受重创。
他心里明白,若再添新伤,恐怕连走路都会变得艰难。
正因如此,方垣接下来的这一枪,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方垣深知自己的职责所在,深吸一口气,端着枪缓缓向前推进了几步。
为了增加命中的把握,他决定贴近目标,将射击距离缩短至最佳范围。
黄牙犬尚有余力,张开嘴巴向方垣扑去。
方垣见状,果断开枪,击中了黄牙犬的鼻子。
黄牙犬再次疼得直叫唤,躺在地上翻滚不止。
“虽然杀不死它,但也算是制住了。看来鹰军的基因改造技术还存在缺陷,这已经遇到的第二只失控的改造生物了。”
白凝冰见状,心中稍感宽慰。
他决定尝试彻底消灭这个威胁,于是弹跳而起,拔回黄牙犬背后的短刀,一个翻身向黄牙犬的头骨刺去。
突然间,隧道顶部传来几声巨响,紧接着几块石头便如雨点般落下,狠狠地击中了方垣的头部。
他急忙抬头,向上望去。
只见隧道的顶部布满了裂痕,水泥块不断从裂痕中掉落,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快!白同学,隧道要塌了,快跑!”方垣紧锁眉头,惊恐地喊道。
白凝冰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立刻从黄牙犬的身上跳了下来,准备逃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块巨大的落石猛地砸向了他,将他砸得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在地。
“咚——”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隧道。
方垣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啥也顾不上了,冲上去一把将白凝冰拽起来,往背上一背,撒腿就跑。
玛德,这隧道千万别全塌了,不然咱俩今儿个可就真完蛋了!
他跑得那叫一个快,就像被狗撵了似的。
可就在他身后,泥土碎石跟洪水一样从隧道顶上的大窟窿里往里灌,连同黄牙犬都给掩埋了
一时间,隧道里尘土飞扬,空气里头都是灰蒙蒙的,呛得人直咳嗽。
“差点就嗝屁了!”
在一条隧道岔路口内,方垣趴倒在地,大口吐着粗气。
要是速度在慢一点,他俩就要被背后的泥石流掩埋了。
“哈哈,真是世事无常,轮到你来救我了啊。说来也怪,以你平时的行事风格,没把我丢下独自逃生,这可真不像你的作风。”白凝冰无力地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地说道。
他感到自己体内仿佛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风暴,多处骨骼断裂,疼痛难忍。
若只靠自我恢复,怕是活过两天了。
方垣听到这话,回头给了他一个白眼:“什么作风?我只是讲究实际的个人主义者,可不是那种只为自己考虑的利己之徒。”
“好吧,我现在恐怕是连一步都挪不动了,接下来的路,你得一人走了,我不想成为你的拖油瓶……你要是饿得慌了,就砍我一条腿去果腹吧……”白凝冰说话时,脸色惨白如纸,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倒下。
“你特么的,都快不行了,还开这种玩笑。”
方垣苦笑一声,随后将他拦腰揽起,紧贴着墙壁缓缓前行。
望着白凝冰的现状,显然他的伤势已不容忽视。
倘若再拖延,恐怕真会性命攸关。
抬头望去,隧道内漆黑一片,根本摸不清路。
包里手电筒没电了,为了抱白凝冰,他连抽出打火机照明都做不到。
两人就像迷失方向的羔羊,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盲目地探寻着出路。
一个小时过后
原本距离Y城的地铁站不过区区几公里之遥。
但在方垣的感觉中,却仿佛已行进了数十公里,似乎永远也看不到尽头。
不知道是不是走错路了,应该没这么远啊。
要是真的走错路,那就真完犊子了!
在这段时间里,方垣屡次踩到那些硬物,让他的脚底传来阵阵刺痛感。
他怀中的白凝冰似乎变得越来越沉重,脸上的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脸颊滑落。
“砰!”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方垣的小脑袋瓜猛地撞上了前方的某个物体。
“撕,疼死了!撞到什么玩意儿了?”他疼得直咧嘴。
为了弄清楚前方的情况,方垣将白凝冰放在地上,一只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缓缓地向前摸索。
“完犊子,前面没路了,这下子可真要成食人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