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鸡一双眼睛一闪一闪地,一边啄食着一个巴掌大的,灰扑扑的碗里的谷子。
这本来是很寻常的一幕,但是落在李光义的眼里,可就差点要大喊一声大威天龙,本大师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个凡品了!
当然了,李光义看上的不是那只公鸡,而是公鸡啄食谷子的容器!
“廖大叔,这只鸡是你们自己养的?”李光义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说道。
廖大叔一愣,然后点头说道:“对啊。老板,你对鸡有兴趣呀?”
“有,我对鸡可太有兴趣了。最近特别想要吃鸡,但是城里头的那些鸡,都是工厂批量生产的,吃起来没有鸡味,肯定是比不过乡下你们养的鸡香甜可口。”
李光义笑着说道:“不知道能不能卖我几只?”
“这个没问题的呀!”廖大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乡下人养鸡,无外乎就是为了两个目的,一个是钱,还有一个还是钱,真正肯自己吃的,那是少数。除非是逢年过节,亲人回来的时候才会杀鸡吃。
不然一般的情况下,鸡对于乡下老百姓来说,是一笔财富。
小鸡变成大鸡,大鸡生下鸡蛋,鸡蛋可以拿去卖钱。等鸡太大了,寿命要终结的时候,他们就会宰杀吃肉。
一听李光义要买鸡,廖大叔的老伴端着茶来,笑着说道:“老板,我们这些鸡可都是土生土长的,从来没有吃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饲料,全是用米饭谷子什么的喂养的。保证比城里的要好吃得多!”
“你们养得好啊。”
李光义笑着接过茶杯,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给我来两只,一只老母鸡,我打算炖汤。一只嫩鸡,吃肉香甜得很。”
“哎哟,老板是个吃家呀!”一听他这话,廖大叔夫妇俩立即笑了起来。
老母鸡炖汤,那汤才纯正,美味,带劲,营养价值高。嫩鸡吃肉,那肉质香甜嫩滑,回味无穷!
这些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知识,但是不会吃鸡的人,永远都不会懂这个。
当即廖大叔的老伴就抓了一只老母鸡和一只嫩鸡,放在电子秤上一称,老母鸡三斤半,嫩鸡两斤。
廖大叔的老伴说道:“老母鸡四十块钱一斤,一百四十块钱。嫩鸡二十块钱一斤,四十块钱,一共一百八十块钱,老板你看成不?”
“成啊,这个价钱很公道。”李光义笑着说道。
在偏远一点的地方,老母鸡可能十几块钱一斤差不多了,但是这里是京城呀,哪怕是京城的边缘地区,东西也是卖得比别的地方要贵不少的。
这都是正常现象。
不过李光义可不是来买鸡的,他掏出两张鲜红的钞票接着说道:“这两只鸡,我一下肯定是吃不完的。这样吧,这些谷子连带食盆也都给我,我养几天再吃。给你们二百块钱,算是买下来的,成不?”
“成啊。”廖大叔夫妇两完全没有理由拒绝。就这么一些谷子,再加一个灰不溜秋的东西,就价值二十块钱,谁会不乐意呢?
当即廖大叔就将地上灰扑扑的小碗和里头的谷子,一块用食品袋装好,还特意加了一些谷子给李光义,“这些应该够两只鸡吃一个星期的了。”
“谢谢啊廖大叔。”李光义笑着说道,然后看向杂屋里的老坛子,“廖大叔,你这几个老坛子我都看过了,东西还算可以,但是价值不高,恐怕很难卖出去。”
“但我来都来了,不想空着手走人,您要是愿意的话,我给个一口价,一百块钱一个。我都要了。”
“一百块钱啊?”廖大叔心下一喜,这些老坛子是什么来历,他可太清楚了,绝对不是古董。
“好好好,一百块就一百块,我卖了。”
“那行,廖大叔,麻烦您帮帮忙,和我一起把这些老坛子,搬到我车上去。”李光义笑着说道。
廖大叔点头说道:“这算啥帮忙,我一个人来搬就是了!”
说着他提起两个老坛子,朝着李光义汽车那边走去。
乡下人最不缺的就是力气了!
只要肯干,就现在这个时代,绝对饿不死他们!
李光义将两只鸡塞进坛子里,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碗放了个安全的位置,这才抱起最后一个老坛子,朝着自己汽车走去。
将东西放好之后,李光义就给廖大叔掏了三百块钱,“三个坛子三百块钱,廖大叔您看看是不是真钞。”
“嗨,你这么大一个老板,还能给我假的呀?”廖大叔摆了摆手说道,但还是瞥了一眼钞票,辨别了真假。
“成了老板,我帮你去哟喝哟喝,让村里别的人,也来找你卖东西。”
“那我谢谢您嘞。”李光义笑道。
廖大叔确实帮他哟喝了几句,但是不多。
之后村里的人虽然也有些老东西,但是李光义都看不上眼,却也担心廖大叔他们多心,怀疑自己买鸡的事情,象征性的花了几百块,随便买了几件老东西,然后就开车去往别的村子,继续铲地皮。
他其实可以不那么做,反正廖大叔再怎么怀疑也没有用了。
但是一个好的地皮客,是绝对不会只是铲地皮的,还要维护好自己铲的地皮。
李光义的所作所为,就是在铲了一铲子之后,维护好地皮。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这些老百姓手里头,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人家之所以现在不出手,可能是因为彼此不够信任呢?
所以铲地皮的人,如果只是光顾着铲,那绝对是一锤子的买卖,下次再来,人家是绝对不会待见的。
可惜李光义去了三五个村子,却没有得到什么好东西,只能开车返回。
将老坛子什么的沿途丢进了乡下池塘里,李光义这才拿起那只灰扑扑的饲料碗,走到了池塘边,用清水洗了洗。
灰扑扑的泥垢很快就被他清洗掉了,这只饲料碗的真面容,也就真正的显现在李光义的眼前!
只见一片天青色映入眼帘,瓷碗的外部绘画了一幅百子图!
画的惟妙惟肖,十分的逼真,趣味无穷!
“这是!?”
李光义瞬间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