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看见那人提着鸟笼子走进来，焦老爷子站起身来说道，“胡老弟，别说等多久了，赶紧过来吧。”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
“这两位小伙子是？”胡老板走过来，好奇地看了一眼李光义两人。
焦老爷子说道：“这位姓赵，这位叫大壮。都是内行人。所以我们谈买卖，不用藏着掖着。”
“他们待会儿要是有什么高论的话，我们也都听一听吧。”
“好啊，既然是内行人，那一家人不说二家话，我胡毅的手上，从来都只有精品！”
胡毅笑着将鸟笼放在一旁，然后将另外一只手提着的一个包裹放在桌上。
他解开包裹，里边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精美木盒，雕刻了一幅高山流水图，从雕工上来看，相当的细腻。而且木盒整体颜色偏向深红，纹理自然和谐，可见是到了代的老东西。
一看到这个东西，大壮双眼就亮了起来，而李光义的心里头却格外的警惕起来。
注意到大壮的神情，他用手捏了他大腿一下。
“咋了光哥？”大壮一痛，委屈地看向他。
李光义说道：“别大意，提高警惕。”
很早之前李光义就听一个同行说过一句劝告话，那就是外头光鲜里头粪土。
意思很好理解，就是看到越是光鲜，越是好的外包装，就要越发警惕里边的东西！
因为很多人一看到包装好，就觉得里头配套的东西，肯定也是个好东西，从而先入为主，中了对方的陷阱！
啪嗒！
胡毅将木盒打开，里边是一只瓷器花盆，外形上看起来和之前李光义看过的照片上的瓷器，几乎一模一样。
“焦老哥，您请过目吧。”胡毅笑着说道。
焦老爷子却笑眯眯地摇了摇头，看向李光义说道：“李小哥，你们是年轻人，你们先瞧一瞧，我再瞧也不迟。”
“那我就当仁不让了。”李光义笑着说道。
不管这件东西是真是假，只要有的看，他就不会放过上手提升自己阅历的机会。
当即他就站起身来，伸出双手，一只手放在瓷盆的上头，一只手放在瓷盆的底部，上下拿稳了，这才缓缓发力，将瓷盆整个拿起来。
这个是有讲究的！
因为瓷器老了就会开裂，行内的人称之为开片，就像是鱼鳞一样的。
一般情况下，老瓷器开片并不会真的裂开，只是形成裂纹而已。
但毕竟是瓷器，时间久了就挡不住会变得脆弱。小型的还好，一只手拿着也没什么。
但要是大件的瓷器，要是不好好拿，单手拿着一头，导致重心完全滑到另外一头去，很可能就会出现破裂的危险情况。
所以专业的人拿大件瓷器，往往都是像李光义这样子的。
一看他的动作，胡毅就笑着说道：“李先生是个行家呀！”
“哪里，哪里。不过是讨口饭吃而已。”李光义笑了笑，双眼却始终紧紧地盯着瓷盆，他感觉器型十分地端正和谐，看起来舒服。
粉彩描绘的也很不错，看起来一点仿品的痕迹都没有。
转过来看盆底部，上面有“大清乾隆年制”之类的落款，不管是字体，还是底部的情况，似乎也没有问题。
到了这个时候，李光义就只能拿出绝活，看盆底的孔洞！
作为花盆，自然是用来种植花花草草的，那么洒水浇花草的时候，难免需要有小孔洞将水流出去。
而水里边会有一些矿物质，一来二去的时间长了，就会在孔洞处形成白色的痕迹。
三五年时间，这种白色的痕迹就会永远附着在花盆的孔洞处，即便用钢丝球擦洗，也是擦不掉的。
所以一些懂行的人，就会拿这个当做一个小绝招。
李光义盯着孔洞一看，很快就笑了起来，将花盆放回原处，“大壮，你接着看吧。”
“光哥你已经看过了，我就不看了。”大壮摇头说道。
李光义看了他一眼，也不勉强，然后看向焦老爷子，“老爷子您呢？”
“呵呵，我看你看得那么仔细认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焦老爷子笑着说道：“不如你直接说吧，这个东西到底怎么样？”
“看不好。”李光义笑着摇头说道。
这三个字一出，坐在他对面的胡毅脸色立即变了！
看不好在外行看来，就是真的眼力不足看不好。但在内行人看来，这句话的意思是，明明看出来了，但是因为东西不对，为了给对方留一点颜面，所以故意说看不好的！
以前的时候，圈内人默契十足，这话说出来，大家也就互相承个人情，彼此都比较过得去。
但现在大家伙对“看不好”这三个字太熟悉了，也就导致一批内行人听到这三个字，心情会有些不好，觉得自己被揭短了。
胡毅就是这类人，看着李光义的眼神都变了，“李先生，你这句看不好是什么意思？”
“胡老板不清楚吗？”李光义眉头一挑，他自认已经给了对方面子了，怎么对方还抓着不放，继续追问呢？
胡毅沉声说道：“我不清楚。”
“胡老板，你这么说下去，可就没意思了吧？”李光义语气也有些发沉了。
胡毅冷声说道：“我也觉得你这么说没意思。要是觉得我东西不对，你大可以直接说出来。”
“一句看不好就什么都不说了，未免太草率了吧？”
“好，既然胡老板这么说，那我就说个明明白白，只是到时候面上不好看的人，可不是我。”李光义说道。
胡毅好笑道：“我的东西都是精品，我有什么面子上不好看的？”
“你有什么只管说！”
“我倒是要看看，我胡毅的东西能差到哪里去！”
“好！”
李光义朝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指着花盆说道：“这件花盆高仿到了真假难辨的程度，但是底部孔洞的白色痕迹存在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胡毅将花盆翻转过来，指着底部说道。“这不是有白色痕迹吗？”
“是有。”李光义说道。
胡毅一愣，“那这不是真品是什么？”
“胡老板，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这些孔洞上的白色痕迹太均匀了！”李光义看着他说道。
“什么！”
胡毅愣了一下，旋即脸色大变！
他总算也意识到问题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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