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这是要他出血啊!
来这一趟,钱没赚着,反倒搭进去几个?
怎么可能!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这一刻的李光义已经被刘大头千刀万剐了。
而这时候,老两口终于琢磨过来,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这个中年老板判断出错了,不打算购买自家瓷器了。
那哪能行!
明明都答应好了,怎么能反悔?
老头是个暴脾气,当即冲上前来,握住了刘大头的衣领,“我跟你说啊,咱也不是不讲道理,但你先前已经答应好了的,这瓷器你必须买了去!不然我跟你没完!”
“那个价格我真买不了。”
刘大头弱弱地解释,他可不敢跟老头动手比画,万一讹上自己咋办?
“多少能买?”老头喝问。
刘大头一咬牙:“得!今天这事儿是我错了。我认罚。之前不是有人给你家出了九千五的价格吗,我多出五百块,就当给大娘来回跑赔礼道歉了!”
“一万?”
老阿姨嗓门立马提了上去:“先前明明说好九万的,这就变成一万了?你这不是坑人吗!”
刘大头一脸委屈,“这已经是最高的价了,市场上一般也就九千七、九千八的样子,我买回去都赔钱。”
“咋可能!我家瓷器这么好,怎么可能这么便宜?”
老阿姨一脸不信。
刘大头解释:“你不信自己瞧瞧那块六边形瓷盘上的款识,上面写的是‘江西瓷业公司’。这套瓷盘确实是开门老货,但没那么老,顶天了民国时期的产物。”
老阿姨依旧一脸不信:“怎么可能!这套瓷盘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
刘大头苦笑解释:“大娘,你仔细想想,民国之前就是清代了,清代有公司吗?没有啊。这明显是清代之后的瓷器啊,清代灭亡之后哪还有官窑,这套瓷盘就是一民窑,不值钱的……”
老阿姨听得一愣,好像是这个道理。
她家老头这一刻心里也不得不承认,清朝好像确实还没形成公司,都是烧瓷的作坊。
不过,先前都答应好了,现在又反悔,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更何况,从九万变成一万,谁能受得了?
“不行,先前你出的是啥价,现在就得出啥价,你要是不按价购买,我跟你没完!”老头一脸威胁,不依不饶。
刘大头干了这么多年生意,早就成了滚刀肉,眼见老头不依不饶,直接往地上一躺,梗着脖子喊:“要么一万块,其中五百块当是给大娘的赔礼钱。要么,咱一了百了!您要是有气,就打我几巴掌出出气,就是打死我,我今儿也二话不说。”
这年头哪有人真为这种事儿把人打死的啊?
所以,他干脆耍起了无赖。
哪知老头下手狠毒,抡起巴掌就朝他脸抽了过去。
“我让你说话不算数!”
“我让你眼瞎!”
“我让你……”
啪!啪!!啪!!!
恶狠狠抽了十几个嘴巴子,直将刘大头嘴巴抽出血来。
老头气喘吁吁地松口了刘大头的衣领,骂骂咧咧道:“没那眼力劲做你妈的生意啊!那五百块给你妈买棺材去吧!老子不缺你那点钱!老婆子,咱们走!”
说着,他就要去搬地上的那个纸箱子。
而就在这时候,李光义从车上走了下来,“大爷,先别搬,您这来来回回的,多累啊。反正这套瓷盘也当不了传家宝,也别搁家里占地方了,卖给我吧。”
“你给多少?”
老头之前听了刘大头的话,也大概知道这套瓷盘是啥价值了,没必要保存下去,于是顺嘴问了一句。
李光义笑道:“东崔村崔振唐是我表叔,东崔和西崔是一个崔,真论起来咱还真得沾点亲戚关系。所以啊,我绝对不能给您低了,不然我表叔会骂死我的。但是呢,我毕竟是做生意的,您老也不能让我赔钱了不是?”
老头很是讲理地点点头:“那肯定是,做生意吗,哪怕赚不了钱,也不能亏了钱。”
“这就对了。所以啊……”
李光义拿手比画了一下,“九千七,您老让我赚个一百块,就当是给小侄我车的加油钱,如何?”
老头为了出气,宁肯不要那五百块赔礼钱,很明显,家里是不缺钱的。
所以,他才出了这么个看似很是公道的价格。
老头看看李光义,又看看地上纸箱子里的七块瓷盘,一摆手,“得!给你了!省得在家里还占地方。”
持宝阿姨却有点不乐意:“那还不如卖给那个人呢,这都少了三百块了。”
“跟那个垃圾做个屁的生意!我宁愿砸了也不卖给那种垃圾货!”
“呸!”
等李光义用手机给他转完账,老头看了眼仍躺在地上的刘大头,恶狠狠啐了一口,骂了句‘垃圾’,拉着持宝阿姨离开了此地。
等两人走远了,刘大头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自觉丢了大脸的他,看了眼正在收拾纸箱里瓷盘的李光义,心头怒火狂起,要不是这孙子坑我,我能丢这脸?
他朝地上狠狠吐了口血唾沫,骂道:“一百块也赚,够油钱吗?整个一傻屌!”
李光义抬起眼皮,斜瞥他一眼,眼神很是不屑。
真以为老子买这套瓷器,就为了那赚一百块油钱?
当是你个傻屌呢!
……
铲地皮完全就是个时间活儿。
不累,但熬人。
需要在一个地方一守就是一天。
就这,一天到头也不见到能搂着一件老物件。
李光义今天运气算是不错,在西崔村呆了一整天,除了那套青花套盘,另收了几件民窑中档次。
每件差不多都是一百多块、两百来块收上来的。
其实他完全可以收的更多,但那些日用老瓷,差不多均是低等瓷,根本不值几个钱,他就没收购。
晚六点多,李光义开车回了住处。
等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也快到直播时间了。
他每天晚上八点半开始直播,播到十点半下播。
刚上播没多一会儿,直播间里就进来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