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人来了,马亮瞬间得瑟起来,轻笑道:“三叔,你不会以为我们马家村没人吧!”
“有人又怎么样?”
任山河不屑一笑,指着马家村领头几人,讥讽道:“马老大,马老二,怎么,想碰一碰?”
“山河啊,你这话说的,这机械一看就不便宜,你们这属于私吞国有资产,我们乡里乡亲的,不能看着你们任家村误入歧途啊!”
马老大朝他笑笑,虽然嘴上说的硬气,却没有上前。
“这是我儿子汽水厂的机器,准备搬到我们村里,怎么,自己家的东西还搬不了?”
任山河打量了一圈周围,虽然手电不多,但黑暗中隐藏的人肯定不比自己人少。
任凡见被拦了,也有些担心起来,可惜这时候不能打电话,不然早就摇人了。
马老大正在思索要不要撕破脸,边上的马亮已经逃回他身边,喊道:“大伯,肯定不是他们家的,不然不可能大半夜用架车子拉,他们村有拖拉机,又不傻,肯定知道白天用拖拉机方便!”
马老大壮了壮胆子,抽了口烟袋,朝前走了两步,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山河,这机械先放我们马家村吧,是谁的你们说了不算,明天早上我们交到局子里,若是你家的,我摆酒给你赔礼道歉!”
“那你可就是抢劫了!”任山河面容发冷,转过头从架车子上提了把砍刀出来。
身后三十个小伙,也是有一个是一个的提了东西,至于三胖跟书生,见动真家伙了,倒是有些激动,嘿嘿一笑,从架车子里提了个响的。
虽然说是俩人一把,但也够他们用了。
看着他们手里在手电光中绽放冷光的家伙事,马老大也有点怂了。
“山河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动手了吗?我们只是在这站着,这路你们能走,我们也能站吧!”
“我可跟你说,真打起来,我们立马打电话报官,我们打不过你们还能拖不住你们吗?”
说到这,马老大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也让人掏出了家伙事,不过,只是一些锄头铁掀。
一群人严阵以待,马老大自信了不少,适时开口:“我们在路边拿锄头趁着露水去地里松土,你们砍我们,我也有理,还是我们报的官,你猜猜他们抓谁!”
“任老三,时代不同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也是人情世故,你想想,我们出动这么多人,总不能大半夜的白来一趟,咋说也得拿些茶水钱是不。”
马老大阴险的笑着,他们马家村虽然打打杀杀这方面不如任家村猛,但是,马老大脑子灵活啊。
“哼,马老大,别整没用的,信不信老子这就把全村老少喊来砍死你们,大不了把东西放回厂里,下次再搬,但是你们打劫,可就严重了!”
任山河一边说话,一边提着砍刀,直接往前走。
马老大后撤两步,马家村的人齐齐后退。
“任老三,你冷静点,别犯浑啊!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玛德,这疯子,他们确实有点怂了。
任山河年轻的时候,两村经常因为抢水发生械斗,这小子年可是说打断腿就把人打断腿的狠人。
现在自己没出五服的堂弟还瘸着呢。
“那就让开!”任山河声音冰冷,已经开始考虑这件事值不值了,为了儿子,他真敢豁出去。
“让开是不可能的,任老三,有话好好说,不至于为了这点东西,把身家性命搭上,再说了,不止你,还有你身后这么多人呢!”
马老大紧张兮兮的提着锄头,身边一群人聚在一团。
玛德,马老大,你这狗东西可真是狗皮膏药,小时候就她娘的只会打小报告,活了半辈子了,还是这吊样!”
任山河骂骂咧咧的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给马老大让了一根。
“老子跟你明说了吧,这东西,你们拿不走,好处,也没有,最多明天晚上让我儿子摆一桌,大家伙一起搓一顿,你们同意,这事就这样,不同意,那就干一场,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唬住过!”
说完,他又提醒了一句:“别人我不知道怎么样,但是你们兄弟俩,必死!”
马老大本来笑眯眯的抽烟,以为他怂了,听到这话,特别是最后一句,瞬间怒了。
“任山河,你敢威胁我?”
“信不信就看你自己了!”
任山河声音冷漠,大刀在月光下发出清冷的银光。
三胖几人也冲了上去,气势恢宏的大声道:“就是,三叔跟他干,我们带响了,肯定能放倒几个!”
“干他娘的,马家村才吃上饭几天啊,还敢来咱们这抢劫了!”
都是年轻人,如炮仗般一点就着,瞬间义愤填膺,只要一句话,两边就能立马战起来。
“且慢,任老三,你这没头没脑的就没意思了吧,你儿子的机械,大半夜的偷偷搬总得有个理由吧,乡里乡亲的,总不能一直瞒着我们!”
是的,马老大怂了。
任山河打的几场仗他是见过几次的,打起来真不要命,为了这点东西搭上一条命,不划算。
“确实,机械是贷款买的,都是朝小鬼子借的贷款。”
任山河抽着烟,点点头,继续道:“老子寻思着,小鬼子当年在咱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就当他们给的赔偿了,虽然赔偿少了点,但先当利息记着,以后让他们慢慢还!”
“小鬼子的贷款?”马老大愣住了,脸色一变,吃了一惊,“你们真大胆,这可是关乎国际关系,现在可是刚改革开放,外国人有外汇,这可都是爷,要是真找过来,你们怎么办?”
马老大也叼了一根,站那陪着他聊了起来,听到他的话,确实惊讶。
这老小子,脑子果然不正常,略一沉吟,他又继续道:“不过坑鬼子你是好样的,这机械你们拉走,老子虽然不敢干,但老子佩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