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你是不是思春了？

日落时分，凌轩的府邸出奇地热闹了起来。

陆陆续续有不少读书人进入府内，然后一个个眉开眼笑地离开。

“啧啧，真是奇了！咱们凌府如今真成京都的名门望族了，这么多读书人来拜访咱家老爷！”

老管家倚着门框，一脸由衷地感慨道。

自从上次差点被抄家之后，凌府还是头一次这么门庭若市。

半夜时分，指点了十一名聪明儒生的凌轩在收取了十一万两白银后，就兴匆匆的去了皇宫找苏墨染。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深夜打扰了，轻车熟路，在御前冯笑的带领下，凌轩走进了御书房。

不过这一次苏墨染显然正在处理政务，看到他进来，便道：

“你这么晚还过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的确是有点儿麻烦，我一个不留神，提前一天筹集完了善款。”

凌轩笑眯眯地道，今日下午，刘四江、常七以及京都其他新的富商，纷纷出资买下了所有的广告位，其中还包括周万征，总计四十万两多一点。

这笔钱加上张绍元“赞助”的十万，正好五十万两。

那零头，已经被凌轩拿去犒劳姚松和孙学忠等人，每人不仅得到了一百两的嘉赏，而且凌轩还从自己卖诗的钱里面，分别给了姚松一千两和孙学忠八百两。

所谓财散人聚，锦衣卫如今虽然已经掌握在他手里，但这点甜头还是得给的。

如此一来，他手里反倒还落了个十万两。

本来这卖诗赚钱的事，他是不想再做了的，主要是不觉得能成功。

但有了张绍元的独立赞助后，凌轩已经没有顾虑，所以这才在昨日特意留了余地。

如果这些读书人无法领会自己的意思，那就当自己没说，如果领会了而没那么多钱，那自己干脆不收银子，正儿八经地提点两句。

可让他想不到的是，京都的读书人是真有钱！

一万两一首诗，包你通过明日审核，最终居然卖出去十一首。

当然，这十一首的质量肯定不能和琅琊六首相提并论，但也足以应对诗会考核。

“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既然你提前……”

苏墨染低头处理着政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正顺着话题往下说时，她才猛然顿住，然后吃惊地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已经满是激动和震惊之色。

她久久地望着凌轩，仿佛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听到失望的答案。

凌轩笑容温和，目光柔柔地与她对视，故意没吭声。

“你刚才说的是提前一天筹集完了善款？”

苏墨染声音轻颤的确认道，如星辰般的眼眸，明亮、璀璨，让人望而着迷。

“的确是筹集完了善款，所以才连夜过来给你报喜啊！”

凌轩从怀里掏出银票，然后在手里晃了晃：“怎么样，我之前就说过，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真做到了！”

苏墨染怔怔地看了银票一会儿，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那美妙的曲线让人看了心猿意马。

凌轩偷偷瞄了几眼后，赶紧挪开目光：“你当日我救我，不惜得罪满朝文武，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苏墨染心头一颤，脸上不由升起两朵红云，凌轩好是在跟自己表明心迹吗？

“你做得很好，明日朕便将此事公布朝堂，朕倒要看看谁还敢对你有任何意见。”

苏墨染惊慌失措地扭过头，然后有意改了自称。

可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反而更显露出她小女儿一般的娇态。

凌轩也不点破，而是像没有察觉一般，笑道：“来御书房前，户部尚书找了我一趟，他说夏首辅想借此机会，将我推进文渊阁，我没第一时间答应，想听听你的意见。”

“文渊阁？我本想将你放到兵部或吏部的。”

苏墨染柳眉微蹙，露出一丝沉思。

凌轩则心里暗暗一惊，这夏之海果然手眼通天，还真就提前知道了苏墨染的安排。

这么看来，苏墨染身边一定有夏党的人，或者连吴党的人也有。

“你自己什么看法？”

苏墨染沉吟许久，却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先问凌轩。

凌轩来时就有了打算，便道：“文渊阁。”

“为何？”

苏墨染不解。

“我知道你的本意是想让我借机打入吴党内部，但以我跟吴雄之间的矛盾，没人会相信我会投靠吴党，短时间里必然没有任何作为。”

吴党以吴雄为首，凌轩想要获得信任，难度太大。

同时正如他所说，时间可能花费很长，这不利于急于掌权的苏墨染。

眼下的大周朝堂，早已不适合徐徐图之，而应该是快刀斩乱麻。

“另外，纵然我们愿意蛰伏一段时间，你可想过让我进兵部或刑部的代价？”

“你可别忘了，兵部尚书、吏部侍郎都因我而废，吴雄肯定不会答应，再者夏党这边也不愿意看到我进入兵部或吏部，因为不方便他们控制和约束。”

凌轩分析道。

苏墨染不由地点了点头。

她身为女帝，自然明白凌轩说的道理，不管夏党如何看重凌轩，但凌轩身上始终打着皇帝的标签。

所以，夏党或许会一直顺利合作，但如果最终凌轩不肯臣服，必然也会受到夏党的抛弃和打压。

“反倒是文渊阁内，太师杨东山如今虽然枯木难支，但我倒觉得反而是个机会。”

凌轩已经派锦衣卫去调查过一些信息，发现杨东山和夏之海之前，并不是简单的政见不合，其中似乎还牵涉一桩隐秘旧事，暂时还没有查明。

“文渊阁目前五位大学士，以你之才华，倒是无人能够挑剔。”

苏墨染露出一丝笑容，文渊阁大学士是皇帝近臣，可以随时向皇帝提出建议。

当然，那些需要通过奏折的，则需通过杨东山这位太师才行。

可如果凌轩进了文渊阁，那跟自己可就近了许多，她身为女帝时不时去下文渊阁也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想到这些，苏墨染不由得有些期盼，绝美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又一丝的笑容。

“杨东山也曾是一朝元老，而且又是太师，加之在儒林之中德高望重，我不相信这样的人物会因为一次政治打击就彻底没落。”

“或许，他身上还藏着别人不知道的庞大能量，只是从未有人发现而已。”

凌轩目光灼灼，并没有注意到苏墨染此时的小女儿心思。

直到一连说了好一会儿，都未见苏墨染反应，凌轩这才发现苏墨染已经走神。

“你是不是思春了？”

凌轩看到苏墨染那副姿态，下意识地问道。

随后，一本奏折就横空飞来，紧接着便是霹雳啪啦的一阵脆响以及凌轩狼狈而逃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