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路程,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对于建虏铁骑而言,不过是半日时间。
太阳落下之前,曾格林沁终于率领数万铁骑来到瓮城。
远远看过去,城头上插着大楚陷阵营的旗帜。
曾格林沁暴跳如雷。
“废物,都是废物,连一座小小的城池都收不住,陈康就是饭桶。”
曾格林沁双眼赤红。
这一路前来,被苏云霄设计,死了近两万将士。
还没兵戎相见呢,就死了五分之一的兵力。
这让他这位金国战神异常恼火。
“将军,我们是否修整一晚,明日一早发起进攻?”
副将在一旁询问。
他们一路急行军,哪怕是精锐铁骑,也十分疲惫。
毕竟是血肉之躯。
“命令三军,立即攻城。”
曾格林沁怒道。
心中的那股怒火无法忍受。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怒火完全发泄在楚军身上。
副将怔了下,但还是果断接受军令。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声响起。
建虏三万将士开始攻城。
“吗的,这曾格林沁是疯了么?竟然不休息就进攻。”
马五在城头上怒骂。
“滚木雷石,给我砸。”
“弓弩手,不要心疼箭羽,一定要阻拦住他们第一次冲锋。”
苏云霄果断下令。
顷刻间,城头上箭羽如雨点一般落下。
三千陷阵营弓弩手弯弓搭箭,对准下方冲锋的建虏军士拼命射击。
哪怕准度差一些,可奈何数量多。
一时间,建虏前锋死伤一片。
后方早有盾牌兵上前,盯着狂暴箭雨硬着头皮前行。
可刚到城下,巨大的滚木从城头上滚下来。
这种滚木,是侵泡过水的,很沉。
瞬间,滚木压死十几个建虏将士,而后顺着地面向下滚动。
这就是瓮城的特点。
建城地势高,就像是将城池建在山顶一样。
滚木沿着坡道滚动,所过之处,建虏将士纷纷到底不起。
与此同时,城头上更是有燃烧的巨石,不断地跑出来。
巨石上染满了桐油,但凡碰到建虏将士,便会成为火人。
根本无法扑灭。
短短一炷香时间。
建虏死伤三千多人。
曾格林沁在后方,看着瓮城下如同炼狱一般。
饶是他心中再怎么恼火,此刻也恢复了清醒。
“撤军。”
呜呜呜!
号子再响,所有建虏将士纷纷后退。
整齐划一,丝毫不见凌乱。
这一波攻势,失败了。
“苏云霄,这瓮城就是尔等的葬身之所。”
曾格林沁对着瓮城怒吼着。
“曾格林沁老匹夫,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老子在这等你。”
苏云霄不甘示弱。
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双方根本没有任何留手。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曾格林沁率军就在距离瓮城五里出安营扎寨,埋灶生火。
而守住了第一波进攻的楚军,并没有任何兴奋。
他们心中都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待到明日一早,建虏鞑子必然会疯狂进攻。
一旦他们有了准备,那么今日所用的这些手段,怕是就没有那么有效了。
“让人不间断巡视城头,绝不能有丝毫松懈,谨防建虏晚上攻城。”
苏云霄吩咐了一句,便匆匆下城。
城主府中,图雅脸色苍白,秀丽的额头上满是侵出的汗水。
而床榻上,孙不悔被包裹的像是粽子一样。
不过,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红润。
呼吸也明显好多了,至少不像是刚刚被救治的时候那样气若游丝。
见苏云霄急匆匆进来,图雅冷哼了一声:“这个人已经从鬼门关救回来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不许残杀任何瓮城百姓。”
苏云霄快步走到孙不悔身前。
见他果然好多了,那颗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了下来。
“你放心,本世子言出必行,既然你救活了孙将军,我保证不会动瓮城百姓一个手指头。”
苏云霄语气坚定的说着。
而后,站在图雅身前,对她深深地弯腰一拜。
“多谢姑娘救了我兄弟,之前对姑娘无礼之处,还望姑娘不要见谅。”
堂堂大楚镇北王世子,率军深入草原截断金国粮道。
战场上无往不利的杀神。
此刻,竟然对一个小姑娘拜下去。
哪怕是图雅,此刻也有些意外。
“你,你干什么?我,我这是和你交易的。”
苏云霄缓缓起身,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我知道姑娘是金国人,与我楚人乃是世仇。”
“若非为了瓮城的百姓,定然不会出手相救。”
“但,孙不悔是我的生死兄弟,姑娘救了他,便是救了我,所以,这一拜,姑娘受得起。”
苏云霄淡淡的说着。
“我观姑娘手中的事雪参玉蟾丸,想必姑娘在金国地位非同一般吧?”
苏云霄试探的问着。
图雅顿时蹙起眉头。
“你竟然知道雪参玉蟾丸?”
“曾有幸见过,据说,这是只有金国皇室才有之物,莫非,姑娘是金国皇室之人?”
苏云霄再度追问。
“哼,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关于金国的消息。”
“既然落入你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我奉劝你最好对我客气点。,”
“你的那个生死兄弟虽然从鬼门关回来了,但想要恢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是没有本姑娘,他最终还是要死的。”
图雅仰着头,看着苏云霄气呼呼的说着。
刚刚,她从苏云霄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抹杀意。
眼下,为了自保,她只能如此。
听到她的话,苏云霄怔怔的看着他。
半晌,才笑道:“姑娘救了我兄弟,我自然不会做兔死狗烹的事儿,不过,还望姑娘不要忘记,若我兄弟死了,我肯定不会让姑娘好过。”
言罢,也不再理会图雅,命两个将士看守孙不悔,而后离开房间。
至于图雅,自然也有人看守着。
只要他不乱来,苏云霄眼下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毕竟,孙不悔的小命还握在人家手中呢。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
远处,建虏的营帐中燃烧起篝火,甚至,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的声音。
站在城头上,苏云霄面色再度沉了下来。
“爷,可是在想明日一战?”
马五紧随苏云霄,寸步不离。
“五爷,明日一战,事关生死,恐怕,不知道又有多少兄弟惨死在建虏手中了。”
苏云霄感叹着,心情越发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