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排火铳每次激发都能发射五枚铅弹。
虽然精准度差了些,但敌人靠近后发射,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之所以苏云霄要挖两条沟壑,目的就是将建虏战马速度降下来。
如此,才能最大程度的给他们造成杀伤。
远距离以火炮,弓弩射之,拉近后,火铳开火。
若配合得当,足以阻拦建虏铁骑不敢靠近城墙。
刘勋,吕方先是愣住,旋即眼中皆都露出兴奋的光芒。
原来火器和弓弩还能这么配合?
以往,他们就算被拉上战场,也不过就是在一旁辅助。
两三轮射击后,敌军就已经兵临城下。
他们也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而世子殿下的这沟壑,胸墙,足以让他们射击十轮不止。
而且,这么近距离的杀伤力,将会十分恐怖。
“世子殿下真乃帅才也。”
“殿下雄风不输乃父,我大楚先有镇北王,后有殿下,实乃我大楚之幸。”
对苏云霄,刘勋和吕方甚是崇拜。
“两位将军谬赞了,眼下最重要的事儿,就是灭了来袭的建虏军。”
“待到将其灭杀,我必定亲自向陛下为众位请功。”
“多谢殿下。”
辽东城从这一刻开始,忙碌了起来。
城中军民皆都被安排出城,挖战壕,著胸墙。
所有军民都清楚,一旦城破,他们面临的就是家破人亡!
两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在辽东城外三里处,两里处,却已经挖出了两条深深的沟壑。
沟壑延伸到两端山丘。
建虏若想攻击辽东城,就必须从这两条沟壑上跨越过来。
而就在辽东城前,同样是一条延绵的胸墙。
军士站在后面,完全可以将身影隐藏。
而在胸墙上,有无数的射击口。
这等防御工事,已然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认知。
并非苏云霄有这般才智。
而是这些构思,都是镇北王留下的笔记中所记载。
世人皆知镇北王世子不学无术,武艺平平,甚至有些纨绔。
但没人知道,镇北王数十年的作战经验,都留给了苏云霄。
而这些经验,苏云霄早已经了如指掌。
终于,在第三日的清晨,建虏大军来了。
“殿下,建虏二十八万大军距离辽东城还有十里,前方斥候已经见到了建虏的兵峰。”
城墙上,赵德才禀报。
苏云霄点了点头。
“令刘勋的火炮营做好准备,建虏骑兵越过第一道沟壑防御后,立即开炮。”
“务必要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这两天的时间,火炮营的军备又补充了一波。
当打开军备营的仓库的时候。
就连苏云霄都震惊了。
里面竟然摆放着上百们崭新的大将军炮,还有数不清的炮弹。
也多亏了杜庭礼瞧不上火炮营。
这些军备才能保存如此完好。
现如今,数百们大将军炮一次排开,摆放在辽东城城墙上。
黑黝黝的炮管对准了远处。
在炮身后,数不清的炮弹,堆积的如同小山一般。
而下方,仍旧有辽东城百姓在源源不断的送炮弹上来。
为了这一战,辽东城几乎全员行动。
甚至喊出口号。
“绝不让建虏侵占一寸土地。”
辽东城群情激昂。
往年,遇到建虏来袭,辽东城守军不战而逃。
苦的,是城中百姓。
被建虏烧杀抢掠,不知道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而这一次,镇北王世子竟然率军与辽东城共存亡。
这等决心,深深地刺激了辽东城的百姓。
自发的为军士做饭,搬运军资。
而对此,苏云霄心中更是感动。
百姓,永远都是最朴实的。
他们分得清谁对他们好。
而且,他们所需要的,也仅仅只是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而已。
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脸面享受他们的供养?
“报,建虏大军距辽东城仅有八里。”
“报,建虏大军距辽东城还有七里。“
……
一名名斥候狂奔过来。
将建虏的情况随时送过来。
“令火枪队,弓弩营出城,当建虏越过第二条沟壑后,无差别放箭。”
“切记,不要给本世子节省。”
“将所有铅弹和箭羽放空。”
“本世子要让建虏还未到城下,就先折损一半!”
军令传出,下方城门打开。
数千军士涌出,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火枪队分两个小队。
前方射击,后方装填。
当第一队射击过后,后队立即补充上来。
如此循环,保证射击不会停歇。
而为了保证射击速度,苏云霄更是建议刘勋,将火药提前分配好,制成火药包。
这样一来,就能大大的节省装填时间。
而刘勋听到这个建议的时候,如获至宝。
当即,便命人测试火药分量。
最终定量。
这两天的时间里,火炮营制作了数万的火药包。
足以抵抗建虏之用。
而弓弩营同样将军备补充充足。
与火枪队一样,分两个射击小队。
如此恐怖的远程攻击,足以让建虏喝一壶的。
而此时的建虏大军,终于来到了第一道沟壑前。
“阿吉塔将军,速速命人填平沟壑,决不能影响大军前行。”
建虏主将阿济格怒声说道。
原本,他率领大军一路奔驰而来。
可到了这里,却生生被拦住去路。
建虏大军,只有冲起来,才是无敌之军。
一旦速度降下来了,便失去了他们的优势。
阿吉塔领命,赶紧命人下马。
砍树挖土,填平沟壑。
如此耽搁,一过去一个时辰时间。
建虏大军本就长途奔袭。
在经过如此耽搁,更加疲惫。
但阿济格身为建虏大王子,百战之将,又怎会将辽东城的守军放在眼中。
以往,建虏大军南下,辽东城守军无不望风而逃。
故而,在他的认知中,辽东城守军根本不足为虑。
他要做的,就是尽快攻入辽东城。
然后抢夺粮食,女人,轻状。
之后大吃大喝,让大军好好享受一番。
不过这次,他注定要折戟沉沙了。
大军刚刚越过第一道沟壑。
顷刻间,便听到隆隆的巨响从辽东城方向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
“莫不是辽东城内发生了变乱?”
“我就知道,这辽东城守军都是饭桶。”
“见到我大军前来,他们已经狼狈逃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