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霄沉着脸,早有军士打开营帐的门。
入眼处,杜大年扯开外甲,露出护心毛。
坐在主位上,身边两个妖娆女子靠在他怀里,喂酒,喂吃食。
面前,一张桌子,围着十几个人正在赌钱。
这些人都穿着甲胄,显然都是军中的将官。
每个人身边都陪着一个女子,身着暴露。
对于苏云霄他们进来,这些人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大胆,世子殿下亲临,尔等还不拜见?”
见到这一幕,郭天佑脸色同样阴冷,怒声呵斥道。
郭天佑的怒喝声,令的营帐中所有人皆为一怔。
旋即,杜大年推开怀中的女人。
“混账东西,在我辽东司,哪来的世子殿下?”
“郭天佑,你擅闯我军备营,难不成要谋反不成吗?”
有杜大年出头,其余将官纷纷怒道:“此人胆敢冒充世子殿下,务必要将其击杀。”
这些人都见过苏云霄。
也知道苏云霄的真实身份。
可他们都是杜庭礼的心腹,若今日不击杀苏云霄,被拿住把柄。
那么他们将必死无疑。
“杜大年,你是铁了心的要找死不成?”
郭天佑紧握着腰刀,冷冷问道。
“哼,郭天佑,谋反的是你,今日将尔等击杀,我等便是大功一件。”
杜大年丝毫不在意。
有杜庭礼做靠山,他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来人,动手。”
哗啦!
桌子被掀翻,这些将官纷纷起身。
郭天佑转头看向苏云霄,等待指令。
苏云霄寒着脸,眸中寒芒闪烁。
“除杜大年外,一个不留。”
饶是郭天佑见惯了血雨腥风,此刻听到苏云霄的话,仍旧满脸震惊。
“殿下,这些人都是将官,若是……。”
“一个不留!”
苏云霄一字一顿,肃杀之意,顷刻间笼罩整个营帐。
“杀。”
郭天佑再不迟疑,立即下令。
龙威营军士疯狂冲进营帐,挥刀对着那些将官乱砍。
饶是那些将官有功夫在身,可奈何郭天佑带来的都是精锐。
不过半柱香时间,十几个将官被乱刀分尸。
鲜血,碎肉横飞,这营帐中,宛如人间炼狱。
苏云霄始终阴沉着脸,丝毫没有触动。
一旁郭天佑静静的看着,心中暗自震惊。
不愧是镇北王的世子,这般心性,非常人能及。
“造反啦,你们造反啦,快来人啊。”
杜大年大声叫嚷着。
可外面龙威军死死地守着,而军备营又是后勤军,人数少,战力差,怎可能是龙威军的对手?
任凭杜大年怎么叫嚷,都没有一个军士进来。
苏云霄从地上捡起一把刀,缓缓向着杜大年走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可是辽东司军备营的将军。”
“我是陛下钦命的三品大员。”
“你,你不能杀我。”
杜大年怕了,真的怕了。
苏云霄眼眸中闪烁着浓烈的杀意,令得他肝胆俱裂!
“勾结建虏,贪污军饷,欺君罔上。”
“杜大年,你该被凌迟处死。”
苏云霄声音冰冷无比,那冰冷刺骨的寒意,令的一旁郭天佑也颤抖了一下。
“不,你不能杀我,我,我不能死。”
杜大年扑通一声,跪在苏云霄脚下。
“世子殿下,属下知错了,还请殿下给属下一个机会。”
“属下这条命以后就是世子殿下的。”
杜大年磕头如捣蒜,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以证诚意。
砰!
苏云霄抬脚踹在杜大年脑袋上。
生生将他踹飞出去。
“连狗都不如的东西,要你命有何用?”
刀锋闪烁,直奔杜大年。
“殿下且慢。”
郭天佑突然冲过来,拦住苏云霄。
“殿下,杜将军虽然有过错,但念在其这么多年为辽东司付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殿下饶他一命。”
郭天佑目光真挚。
苏云霄心中暗自满意。
这小子,果然有眼色,值得培养。
他本就不想杀了杜大年。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来是做给杜庭礼看的,杀鸡儆猴。
二来,则是以此威胁杜大年。
想要拿到军械和粮草,只能靠这杜大年。
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
杜大年也顾不得脑袋上的疼痛。
赶紧爬回到苏云霄脚下。
“殿下,属下真的知错了,以后殿下有任何吩咐,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属下也绝不迟疑。”
苏云霄缓缓收起手中腰刀。
“既如此,今日便饶你一命。”
苏云霄丢下腰刀,走到主位上坐下。
“如今建虏来袭在即,军中军械,粮草皆不足,此事,想必杜大人一定能立即办理吧?”
“能,属下马上命人去办。”
他相信,如果此时不立即答应下来,恐怕苏云霄会立即将他处死。
只要糊弄过这一次,他必定去找杜庭礼,将苏云霄弄死。
“郭将军,你随他同去,务必将军械粮草办齐。”
郭天佑领命,命人押解杜大年前去仓库。
“爷,今日之事,定然会惊动杜庭礼,若他破釜沉舟,我等必死无疑。”
马五凑上前,担忧道。
苏云霄却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杜庭礼此人虽然心思歹毒,但却贪生怕死。”
“如今我以迅雷之势斩杀他十几位心腹,而且惩治杜大年,那杜庭礼定然以为我有所依仗。”
“他非但不敢对我动手,反而会忍气吞声。”
“待到他请示了太子,咱们这边,应该已经和建虏分出胜负了。”
苏云霄目光逐渐深邃。
区区杜庭礼,他还没放在心里。
若非他与父王之死有牵连。
苏云霄早已经将他斩杀。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灭了建虏,砍了他们的爪子,让他们再不敢把手伸进辽东城。
“爷,暗影来报,建虏如今驻扎在黑水城,距辽东城不过三百里。”
“以建虏铁骑的速度,三日内,必到辽东城下。”
苏云霄点点头。
“让暗卫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建虏主将身上。”
“建虏的动向,自有赵德才的斥候盯着。”
“若是连此事都办不好,赵德才也就不足以成为主将了。”
对于辽东司的这些将军,苏云霄同样也在观望。
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他的人。
他要的,是足以成为心腹的将才。
“爷,您是想对建虏主将动手?”
马五满脸震惊的问道。
苏云霄笑笑:“怎么?那建虏主将杀不得?”
并非苏云霄狂妄,而是他有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