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建虏来势汹汹,势要破关夺城,世子殿下,我等要提前做好准备啊。”
一将领言道。
“刘将军所言不错,建虏大军三十万,而我等手中兵力不过区区三万。”
“其余七万兵马皆在杜庭礼手中。”
“若不提早做准备,恐怕我等必败无疑。”
另一年轻小将言道。
苏云霄默默点头,突然觉得这一刻,肩膀上的压力极大。
以往,听闻镇北王领军大战胡虏,他只觉得热血沸腾。
恨不得,自己就在战场之上,与胡虏厮杀。
可真当他面临敌兵,那巨大的压力,甚至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思索良久,苏云霄这才缓缓开口。
“赵德才将军,你的兵马驻扎在城外,就由你安排斥候,探听建虏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回报。”
如今辽东城还是由杜庭礼做主。
若是不请示他,很难派斥候出城。
“末将得令。”
赵德才四十多岁,满脸络腮胡子,在这辽东苦寒之地,戍守十余年了。
可堪有勇有谋的将才。
“郭天佑将军,令你麾下军士发动城中百姓。”
“若建虏来袭,城中百姓就是我们最为坚强的后盾。”
“告诉他们,一旦城破,他们都将沦为建虏的奴隶。”
“与我们共同守城,就是守卫他们身后的家园。”
苏云霄沉声说着。
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民族大义。
百姓在教条般的律法束缚下,思维简单,贪生怕死。
所以,必须要激起他们的家国情怀。
“世子殿下,城中百姓虽为大楚子民,但多年来,有很多人与建虏有交易往来,末将以为,是否可以将这些人抓捕?以免他们与建虏里应外合。”
郭天佑就是之前说话的年轻将领。
苏云霄微怔,赞许的看着郭天佑。
“天佑将军所言极是,是我疏忽了。”
“不过,若是大规模抓捕这些人,势必造成百姓恐慌。”
“不若暗中派人彻查这些人,若有人想里通外国,就地正法。”
苏云霄眸中闪过凛冽杀意。
不管是什么年代,汉奸永远都是最可恶的。
面对这种人,苏云霄只有一个想法,杀无赦!
“末将领命。”
郭天佑拱手抱拳。
“其余三位将军立即正军备战,务必在建虏到来之前,备齐军械,确保粮草充足。”
“世子殿下,此事怕是有些难办。”
又是郭天佑出列,沉着脸说道。
“有何难办?”
苏云霄不解问道。
“殿下有所不知,这辽东司所有军备粮草,如今除司厩外,其余都掌管在杜庭礼心腹的手中。”
“若没有杜庭礼首肯,我等拿不到一件军械,一颗粮食。”
苏云霄顿皱眉头。
之前还未把杜庭礼放在心上。
如今看来,有此人在,自己处处掣肘。
可眼下建虏攻城在即,他也没有过多的精力对付杜庭礼。
他虽有陛下御赐令牌,可想要处置这位辽东司都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旦及其病变,便会给建虏可乘之机。
皱眉沉思良久,苏云霄才问道:“可知军械,粮草由何人掌管?”
“军备营,杜大年。”
“我来想办法,尔等速去办差吧。”
苏云霄挥挥手。
五位将军告辞离去。
“爷,您准备怎么办?”
“眼下,您在军中并无实职,想要从杜大年手中拿到军械粮草,恐怕很难。”
“我自有办法,你去告诉暗影,让影卫调查杜大年,我要他全部信息。”
马五立即下去通知暗影。
暗影办事效率极快,夜色刚刚降临,马五就带回来了杜大年的全部信息。
大致看了一遍,苏云霄冷哼:“此等败类,当将其五马分尸。”
这杜大年是杜庭礼远房表叔,仗着杜庭礼,在军备营为所欲为。
克扣军饷,私吞军械,暗中倒卖粮草。
这辽东司,俨然成了他的私库!
“通知郭天佑,带一队兵马,随我去军备营。”
辽东司共有十营,除却军备营,火房营,其余皆为战斗营。
但每个营的兵马人数并不相等。
其中,先锋营,陷阵营,骁龙营为主力军,各有军士两万,都是军中精锐。
而火炮营,弓弩营为辅助军,兵力各自只有五千人。
余下龙威营,虎豹营,威武营则因为主将不是杜庭礼心腹,各自只有八千军。
眼下追随苏云霄的,便是火炮,弓弩,龙威,虎豹,威武五营。
其中郭天佑,便是龙威营的主将。
得到命令,郭天佑立即带领一个千人队前来,与苏云霄同去军备营。
军备营因其重要性,便驻扎在辽东城后的一片空地。
算是辽东城的大后方了。
毕竟军需粮草才是重中之重,绝不容有失。
踏马前来,营门前只有两个军士守着,靠在营门上昏昏欲睡。
直到苏云霄战马来到面前,他们才悠悠转醒。
“什么人?”
两人惊醒,带着不满怒问。
“镇北王世子殿下亲临,还不拜见?”
郭天佑抬起手中马鞭,指着两人喝到。
这两军士相互看了一眼。
他们也听说镇北王世子苏云霄被贬到辽东司了。
可眼下,这位爷高高在上,哪有一点贬卒的模样?
若不是他们认识郭天佑,恐怕都会以为这是有人冒充的。
“郭将军恕罪,我等不知世子殿下驾到,这就去通知杜将军。”
说着,就要回营通报。
“不用了,我亲自前去。”
苏云霄冷声道,而后催动战马,进入营中。
营区中,帐篷十分凌乱。
苏云霄下马,沉着脸向杜大年的主营走去。
还没靠近,就听到营帐中传来嬉笑怒骂声。
“来来来,快点下注,老子要摇一个豹子,将你们通杀。”
“赢光了你们,老子请你们逛窑子。”
“云禧儿那小贱人上次被老子干的哇哇大叫,这回老子要让他三天下不了床。”
污言秽语,怒骂尖叫,弄的营区里乌烟瘴气。
苏云霄脸色铁青,眸中杀意滚滚。
“殿下,这杜大年仗着是杜庭礼的叔叔,在军备营为所欲为,所有辽东司的兵士都知道。”
“但碍于杜庭礼,没人敢检举罢了。”
郭天佑叹息道。
他也曾上书朝堂,请求彻查杜大年。
然奏折如泥牛入海,了无音讯。
几番下来,非但没能搬倒杜大年,反而得罪了杜庭礼。
以至于他的龙威营处处被针对。
不仅军备不给备足,就连将士们的饷银,都多次被克扣。
无奈之下,郭天佑不得不低头。
“哼,一群乌合之众,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头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