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徐光明的话,季临眯起眼睛,眼神锋利又危险。
“你知不知道,仅凭你这些话,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宁家的行为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你竟然还想着为他们洗地,这说明你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光明叹了口气:
“我一大把年纪了,看小兄弟你器宇不凡,这才跟你说些肺腑之言。你如果不爱听,那就权当我没说过。说白了,到了我这把年纪,很多事情的看法跟你们年轻人有出入,再正常不过。
什么国别、民族、信仰,你觉得这些东西对我来说还有意义吗?活到这个年纪,什么事情我都见过了。就算比宁家干的事再邪恶百倍的,我也经历过。
但俗话说得好,人力有穷时,知道了又管不了,如果还不放下那不是自寻烦恼?所以小兄弟,我劝你啊,不妨像我一样,对这种事看开点。不要非等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疼。”
季临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如果插手这件事,就是螳臂当车?”
徐光明笑了笑,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
但那个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的时候,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了。你这种人,就叫老而不死是为贼。
年轻时候的你,没有勇气成为英雄。等到年老后,你又阻止后来的年轻人走上那一条正确的路。
你早就已经死在了当年退缩的那一刻,之后的你,已经彻底成了邪恶的附庸。
现在,我不杀你。我要让你看看,我插手这件事究竟是不是螳臂当车。也让你看看,什么叫事在人为。
如果年轻时连挥刀的勇气都没有,那老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苟活的人生,不值一提。”
徐光明听得发愣,整个人感觉像被重锤击中一般,身体竟轻微地颤抖起来。
他嗫喏着,几次都欲言又止。
最后从衣怀里掏出了一个硬币一样的徽章,递给季临: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虽然我还是不相信你能成功,但我也想为这件事出一份力。
这是我天使会的外围徽章,虽然不如正式成员的徽章那么有含金量,但也能体现一定的身份。
我就是靠它,才能得知这么多消息。现在我把它给你,你行动起来,应该也会方便一些。”
季临接过来,正反面都看了看,发现设计倒是不太复杂。
正面是一只收拢起双翅的天使,反面是编号。
这一枚的编号是:NO.9527.
徽章的材质不好判断,不像单一的金属,应该是某种特制的合金。
“为什么要帮我?”
徐光明自嘲地笑了笑,如实说道:
“就算我不主动拿出来,后面你肯定也会搜我的身。到时候发现它,照样会让我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所以与其那样,我还不如主动卖个好。这就是真实原因。”
季临冷笑了一声,将徽章收了起来:
“看得出来,你是真的怕死。”
徐光明点了点头:
“这一点,没人能否认。”
这时候,不远处的谢安娜走了过来,蹙眉问道:
“季临,你真准备放过他?”
季临反问道:
“不然呢?你想现在就杀了他?”
谢安娜狠狠地瞪了徐光明一眼:
“季临放你,我不放你!等正事了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光明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连个屁也没敢放。
季临这时安慰道:
“吓人吧?谁让你动了人家最好的朋友呢?我最多给你争取来一两天的活命时间,之后还能不能活,就看你有没有其他的立功表现了。”
徐光明面色一垮:
“可你刚才答应我……”
“我从始至终,都是说暂时不杀你啊。而且,我能管得了自己不杀你,可是怎么管别人杀不杀你?除非,你还有其他有用的情报?”
季临循循善诱道。
徐光明的神色挣扎了片刻,咬牙说道:
“非要说的话,确实还有一个。但是你必须先答应我,能保住我的命。至少在这艘游轮上分开之前,你们不能对我下手。”
“没问题。”
季临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季临!”
谢安娜气得在旁边用力地跺了跺脚。
“听我的。”
季临不容拒绝地说道,随后看向了徐光明,等待着他所谓的有用情报。
徐光明也不知道季临的承诺管不管用,但此刻他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你想要阻止宁家,就必须要先进入这艘游轮真正的核心区域才行。
但核心区域的控制非常严密,你想通过潜入的方式进入,基本不可能。
唯一的办法,就是搭上一个宁家的核心人员,然后和他一同进入。
而宁家的核心成员,我恰好有一个比较了解,而且也很适合你去选择。”
季临挑眉道:“谁?”
“宁雅,她是宁家现任家主宁流云的亲妹妹。年纪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三十出头。
这个女人是个狠角色,不仅智商超群,为人也相当狠辣,做事雷厉风行,算是非常有能力的女人。
不过,她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就是好色。就像男人好色一样,她也因为男人而做出过不少的荒唐事。早几年的时候,在江湖上每隔一段就会曝出来一次。
后来年纪稍微大了些,行事稳重了许多,这才淡出了大家的视野。不过圈子够高的人还是知道,她猎艳的行为从来都没有停下过。
只不过随着玩的男人越来越多,现在一般优秀的货色已经瞧不上眼了,必须得是非常出众的,能引起她兴趣的才行。
而你,年轻人,我觉得你有这个希望。如果你能和她搭上线,那就能省很多事。至少进入核心区域这一关,就不用你再操心了。”
季临听完,若有所思,缓缓说道:
“倒的确是个非常有用的建议。好,如果你没有骗我,那我就做主,在这艘游轮上不会杀你。
不过,为了防止你联络其他人,在下船之前,我们得对你的行动进行一下限制。”
徐光明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妙:“限……限制?你们想对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