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别听他的!你留下来,也救不了我!”
谢安妮见女儿犹豫,立刻忍痛喝道。
谢安娜脸色变幻,最终还是不忍离去,举起双手说道:
“你赢了,我不走了。”
“把你手里的暗器都扔了!”
谢安娜乖乖照做。
几根银针,被仍在了一边。
见状,男人立刻神色一喜。
不过他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继续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嘴边时刻放着吹箭筒,从门后一步步走了出来。
“先把解药给我,我要救人!”
谢安娜朝他伸出手。
“解药不急,这不是烈性剧毒,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她现在只是身体麻痹了而已。现在给她解了毒,你们不是立刻反过来弄我,当我傻吗?”
男人和她们保持了一点距离,冷笑着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
“你现在走过去,趁她还没有完全麻痹,让她把你的双手双脚绑上。”
男人想了想,严肃地说道。
“你有病啊?那我怎么走路?”
谢安娜一愣。
“废话!要的就是不能让你好好走路。反正等下要去的地方离得不远,你蹦跳着一样能过去。”
谢安娜无语了,只得照他的说法,走到母亲身边,背对着她,将双手背在了身后。
谢安妮此刻果然感到身体传来阵阵麻痹的感觉,双手想要握拳都握不上力气了。
“你现在不仅救不了我,连你自己也会搭上,图什么?”
谢安妮叹了口气,解开自己脖子上的丝巾,绑住了女儿的双手。
“可是把你留下来我不放心啊,万一他真的杀你怎么办?”
谢安娜如实说道,当时的情况也确实容不得她多想。
“嘀咕什么呢?不许说话!快点绑!”
男人看见她们交谈,不由得有些紧张。
“脚用什么绑?我没绳子了。”
谢安妮平静地说道。
男人看了下她俩的着装,确实谁都没有腰带一类的东西。
于是只能说道:“等着!不许乱动!”
随后,他便来到死去的两个同伴跟前,开始解他俩的领带。
后面,母女二人对视了一眼。
虽然没有说话,但谢安妮读懂了女儿的眼神,她在询问:要不要趁现在动手?
谢安妮看了下男人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谢安娜十分不解,无声地问道:why?
谢安妮没有解释,只是摇头。
不多时,男人把两条领带全都解了下来。
此外,还有一条皮带。
回头见二人还保持着原样,不禁咧嘴一笑:
“算你们懂事。刚才你们若是轻举妄动,我就直接用斧头劈了你们,大不了赏钱不要了。”
他将一条领带扔到谢安妮身边,催促道:“快点,绑完了我还要绑你呢。”
两分钟后,母女两个全都被绑住了手脚。
此时,谢安妮左侧的半边身体已经基本失去了知觉,张开嘴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谢安娜蹙眉道:
“现在我们对你没有威胁了,总可以把解药给我了?”
男人嗬嗬一笑:“那可不行,你们对我没威胁,有什么用?我需要的,是保证你们对老板也没威胁。所以,你们还是这样就好。”
“你!”
言而无信,让谢安娜很是生气。
不过现在主动权在对方手里,她知道生气也没用,只得换了个思路说道:
“我听你刚刚提到了赏金?不如你把我们放了,我们也很有钱的,可以付你双倍,甚至三倍都行!”
男人一愣,不禁沉吟起来。
开始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但就在谢安娜以为有希望的时候,却见他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你们给的再多,也只是一次性的,却可能让我丢了饭碗。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现在两个人死在这里,老板又知道你们跟了上来,我要是一个也没抓住,那在他眼里我不彻底成饭桶了?”
说着,男人在前方带路,对二人说道:
“跟上吧,就在前面。”
谢安娜扶着母亲,只能一跳一跳地在后面跟上。
期间,她尝试着挣脱被绑缚的双手。
因为在母亲绑住她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母亲用的是一种特殊的打结法,名叫衔尾结。
这种结乍看上去和普通的死结没什么区别。
但只要非常用力地推脱,就能够将其崩开。
谢安娜记得当初非常不屑于学,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可能有一天用得上。
而现在,竟然以这样的形式派上了用场。
挣脱了几下之后,感觉马上到了解开的边缘,谢安娜停止了动作。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在男人的带领下,他们一起来到了一个房门前。
男人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老迈中带着警惕的声音。
“谁?”
“老板,是我。您之前交代的事,已经处理好了。”
“哦,我知道了,后面给你们发奖金,现在不要再来打扰我。”
“呃,老板,再耽误您半分钟。情况有点意外,我发现这两个女人还都挺漂亮的,不比您买下的那两个差。所以我自作主张,把她们两个活捉,然后绑到您这儿来了。您要有兴趣,不妨先看看?”
“什么?你疯了!把她们带过来,多危险?!”
房间里,传来愤怒的质疑声。
随后只听见脚步临近,对方似乎是从猫眼里在看。
结果没多久,房门便被打开。
里面的老人探出头,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谢家母女一番,眼神中闪烁出兴奋的光。
他拍了拍保镖的肩膀,笑道:
“果然不错,刚刚是我错怪你了。这件事干的很漂亮,我决定额外奖给你十万块奖金,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一起打你卡里。”
“谢谢老板!”
“嗯,现在的话,你就先在外面候着吧。万一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会叫你。但如果没叫你,那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进来,记住了吗?”
男人重重点了点头,保证道:
“包在我身上,老板!”
随后,谢家母女被推了进去,房门关闭。
男人站在门外,高兴得哼起了小曲。
“轻轻松松,又挣五万块,谁有我聪明啊?”
房间里。
母女两个一进来,就看到了打开的笼子。
这让她们心里一惊,不禁担心起杨家母女来。
“二位为什么要跟踪我?先说说吧,不然的话,我还是会做掉你们。”
“为了救人。”
谢安妮现在已经说不清楚话,因此,只能由谢安娜来说。
但她对自己的缺点心知肚明,深知撒谎并不是自己的长处,所以干脆实话实话。
“哦?救谁?她们两个?”
老人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床上。
这时候她们两个才注意到,原来人并没有消失,而是躺在了床上,所以一时间没有注意到。
不过看到她们身上的衣物还完好,母女两个稍稍松了口气。
只不过,现在她们一动也不动,看上去像是昏迷了。
“你猜对了,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谢安娜见她俩毫无反应,不禁生气地质问道。
“救她们的话,那就说得通了。至于我做了什么,现在看不明显吗?我只是下了点药把她们迷晕了而已。”
老人笑呵呵地说道。
“为什么要迷晕?”
谢安娜一愣,下意识问道。
“这话说的,我一把老骨头了,要不加一点保险的话,还不得被折腾死。如果是换做和你一样年轻的时候,我可用不着这种手段。”
老人同样十分坦诚地说着,马上又是补充道:
“说来也巧,我还专门准备了两套衣服。本来是打算让她们轮着穿的。现在既然你们到了我这儿,那正好,你们也能穿一套。”
说完,他起身去另一个房间,抱来了两件衣服。
谢安娜一看,差点被气死。
竟然是女仆装。
“你准备给我穿这种恶心的东西?”
谢安娜冷眼看着他说道。
“不行吗?你们现在被绑着,还不肯乖乖听话?”
老人随口说道。
谢安娜冷笑一声,随即站起来,准备一鼓作气直接挣脱绳结。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制住这个老家伙,从而不让他喊外面的人来帮忙。
但奇怪的是,她这次想要用力,却怎么也用不上。
又试了几次还是无果后,谢安娜这才反应过来,惊骇道:
“你对我下毒了?什么时候的事?”
“从你们一进来就开始了啊,毒被我做成香薰了,现在还在燃着。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她们两个就是中了招,才被我放在床上的。你这年纪轻轻的,记性不好可不行啊。”
谢安娜这次是真慌了!
因为此刻指望自己失败之后,她真的想不到还有谁能救她?还有谁能真正地有时间去救她。
之前的镇定,归根结底还是她坚信自己还有翻盘的希望。
现在希望破碎,心态一下就崩盘了。
而老人似乎预料到了这一点,此刻正颇为认真地欣赏着谢安娜表情的变化,对自己刚刚的“杰作”非常满意。
这种破碎的绝望感,实在让人很难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