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背对着季临,紧张地等待那一刻发生。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的漫长。
每一秒,都让她的紧张感再度升级。
一直到某一刻,她感觉到旁边的白秋面色一变,于是知道应该是开始助跑了。
这一刻,紧张感达到了峰值,她的心跳也随之变得如擂鼓一般,咚咚作响。
她闭上了眼睛,稍稍用力咬住了牙齿。
心中安慰自己,马上就要过去了,再忍耐一下下就好。
“小~心~!”
下一刻,她好像听到了白秋的惊呼。
在巨大的心跳声中,声音被拉长了音调。
“小心?没事啦,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女人感觉白秋有些反应过度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等下将要发生什么。
在白秋瞪大了眼睛,只来得及出声提醒一下的同时,季临像一道闪电般从那里冲了过来!
十几步,差不多二十米的距离。
不远,甚至可以说很近。
白秋怎么也没想到,有人能在如此短的距离之内,将速度提升到那般恐怖的程度。
一瞬间,白秋甚至感觉自己都未必经得住这一下,更别说女人那种柔软的小身板了。
啪!
还没等白秋从震惊中回过神,季临已经完成了冲撞的复仇。
不过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季临在那样的高速之下,竟然还能收放自如。
在即将撞上女人的那一刻,他便强行将速度降低到了近乎静止的地步。
因此,尽管看起来声势骇人,但女人并没有被撞飞出去,甚至没有把她撞倒在地。
倒是由于太过紧张,接触的那一刻,女人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回过神之后,女人察觉到了季临对自己的手下留情,不禁想要对他道谢。
但季临却一指点在了她后心的死穴上,不过没有用力。
同时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女人一愣,旋即面色煞白。
啪!
在她愣神之际,季临已经站直了身体,然后对她的屁股用力拍了一下。
“撞人什么的,还是太野蛮了。这样显得文明一点,哈哈!”
季临满足地笑了两声,然后便施施然地重新站到了女人面前,不再和她说话。
“欺人太……”
刚刚那一幕,白秋看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脸都被气青了。
忍无可忍之下,正要对季临出手,却被女人一把拦住。
“不行!”
“陈雪!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
陈雪严肃地瞪了白秋一眼,白秋憋屈得要死,却也只能将这口气生生咽下去。
冷静了一会儿,白秋悄悄问道:
“为什么要护着那个臭小子?!”
陈雪显得心事重重,眉宇间充满了忧虑,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细小声音说道:
“他猜出了我的身份!”
“什……什么?!”
白秋悚然而惊!
这下明白陈雪为什么受了那种侮辱,却连生气都不敢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消息走漏了?”
白秋百思不得其解。
“应该不是,似乎是从某个细节推断出来的。”
陈雪若有所思地说道,过了一小会儿,变得有些烦躁起来:
“你知道我最害怕什么吗?”
白秋摇摇头。
“你傻啊!如果真是从某个细节推敲出来的,那他能发现,别人就也有可能发现!你知道我们的身份,一旦被发现会是什么后果吧?”
陈雪这时候是真害怕了。
之前那种紧张感和现在面临的真切的恐惧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
“对哦,那……干脆去问问他?”
白秋有些别扭地说道。
刚刚还想对季临拳脚相向,现在却又不得不有求于人。
这种落差,让他有点淡淡的死感。
“他之所以告诉我,恐怕就是打的这个主意。但是现在问他,他肯定不说。这个人很聪明,看来我们得给他足够的好处才行……”
陈雪回忆着和季临短短的接触,心中对他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
而这种印象,和之前季临所表现出的样子截然不同。
队伍中。
马上要轮到谢安妮了。
谢安娜此时突然侧着脸对季临说道:
“我鄙视你!”
季临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旋即又恍然道:
“哦,是因为我非要撞她吗?”
“不是!是因为你在最该爆发的时候萎了!”
谢安娜情绪有些激动,所以声音不可避免地高了一点。
周围的人,立刻朝他们二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然后,便开始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季临。
“胡说八道什么!给我造黄瑶是吧?”
没有哪个男人,会对那样的目光毫无反应。
因为那些目光的含义再明确不过:啊,原来他不行啊……
“我没有!是他们理解错了,关我什么事!我想说的是,你为什么速度那么快,却要在撞上她的时候故意停下来?还以为你真是个大丈夫呢,原来也只是个注定会拜倒在别人石榴裙下的庸俗男人!”
谢安娜指责的情真意切,其中的感情流露,甚至让季临感觉自己那样做是背叛她了。
“我在你心里就这种形象啊?伤心了,走了。”
“诶?别别别,我开玩笑的。”
谢安娜赶紧拉住季临的胳膊,不让他离开。
“说你错了。”
“季临,你不要没完没了!”
“说不说?”
“错了。”
“谁错了?”
“我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说你喜好美色。”
“嗯,呸!重点是这个吗?”
“那是什么?”
“当然是你说我庸俗。你说我没本事我都不一定反驳你,但你庸俗,就有点侮辱人了。我可是正经的文艺青年。”
“现在看出来了,某些方面是挺骚包的。”
二人一边斗嘴,一边顺利通过了检查。
通过之后,便开始登船,进入游轮内部。
全部的过程,都有服务非常到位的人员指引。
所以不需要花费任何精力,三人便来到了游轮的甲板上。
这是一艘极大的游轮,至少在季临看来,就算比泰坦尼克号小一些,也不会小上太多。
当然,季临也没亲眼见过第二艘游轮。
总之不可避免的,还是被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原本在下面的时候,还觉得客人的数量不少。
可一上到了游轮上,这种感觉就立刻消失不见了。
客人被分散之后,游轮甚至显得空荡荡的,就算再来数倍的人,也足以安排得下、
大部分的客人,此刻都去了最中心处的大厅里。
因为那里是主要的娱乐设施所在地。
不管是想赌钱,还是想看劲爆的歌舞,里面都应有尽有。
甚至想看马戏团表演,都有专门的区域。
季临三人之所以没去,是因为被谢安妮拉到了这里。
甲板上没什么人,视野也辽阔,海风吹拂得人很舒服,非常适合聊天。
“季临,你发现了什么?”
谢安妮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指那个女人?”
“嗯。理论上你不会做那些无聊的事,除非你有什么目的和发现。你是为了印证自己的某个猜测吧?结果怎么样?”
季临点点头:
“没想到安妮姐这么了解我。你说得没错,我是发现了一些端倪,然后才想去求证一下。环境所限,也只能用那种方式才显得不惹人怀疑了。至于结果……那两个人都是警察。”
“什么?!”
谢安娜一下瞪圆了眼睛。
她讨厌了半天的女人,竟然是那种身份?!
而且这样岂不意味着,自己的眼光比季临差远了吗?
谢安妮也很是震惊:
“你确定了?”
季临点点头:
“嗯,人的本能反应不会骗人。我曾经有段时间为了防身,专门学过一些军方擒拿术和格斗术。那个女人在我靠近她的那一刻,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擒拿术。”
谢安娜质疑道:
“等等,可万一她也像你一个,也自己学过军方擒拿术呢?虽然这种几率比较小,但也不为0吧?”
季临点点头:
“确实,但如果结合她手上的老茧一起看呢?普通人总不可能因为练枪,把掌心上面磨出一层厚厚的老茧吧?”
顿了下,季临又补充道: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和她本人验证过了。她的反应证明我的推测没错。不然我为什么敢拍那一巴掌?”
谢安娜恍然道:
“原来是为了服从性测试啊,我还以为你终于原形毕露了呢……”
谢安妮考虑的,则是另一些问题。
“连警察都混进来了,那情况就比我们预期得还要复杂太多了。
警方的人毕竟很敏感,一旦接触,伤了或者死了的话,后果很可能不可控。
所以能不招惹的话,我们还是尽量免于和他们的接触。
季临及时识破了他们的身份,倒是相当于帮我们提前挖走了一颗大雷。
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季临,你最开始是因为什么怀疑她是警方的人?
按理说,他们不应该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才对。
不然被人看破的话,那不是会死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