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临的疑惑下,又经过谢安妮一番说明,他总算是大致弄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倒是并不复杂,不过就像谢安妮所担心的那样,如果不信的话,就会觉得很扯淡。
根据谢安妮的说法,季临头顶的气在她眼里,就宛如夏日骄阳一般。
不是白色,也不是灰色,而是散发着无尽热力的火炉。
这样的状态,用谢安妮的话来说,已经超出了常规的运气范畴,而是到了能被称为气运的阶段。
运气和气运,别看只是顺序的不同,所代表的意义,却是天差地别。
运气所代表的只是一时的吉凶,而气运就要宏大许多。
反映在一个人身上,运气可以让一个人少灾少难,气运则可以护佑一个人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只不过一般人的命格不够强,所以谈不上有什么气运在。
谢安妮声称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也还是第一次看到传说中有气运加身的人。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书中记载的关于气运的部分,只是杜撰。
对于这个说法,季临自然是有些窃喜。
但同时,他很难不怀疑这是不是在故意恭维自己。
“安妮姐,虽然你这么说我很受用,不过这种事我也没办法证实。不如你还是直说,具体需要我做什么吧。”
谢安妮瞥了女儿一眼,发现她已经转过脸去盯着窗外发呆了。
于是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
“我说是可以,但你不要误会啊,真的只是为了救人而已。”
季临点了点头。
谢安妮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一个字,脸色就红了几分。
试了两次之后,她有些羞恼地站起来,朝季临那里探过了身子。
一阵如兰似麝的幽香袭来,让季临感觉有些气血上涌,暗道:
“这就是御姐少妇的魅力么?不管脑子想没想,身体先乖乖立正了。”
谢安妮附耳说道:
“根据我找到的破解之法,一共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快的,立竿见影。一种是慢的,需要七到十天才能根除。你觉得用哪一种好?”
季临理所当然道:
“有快的肯定用快的啊,免得夜长梦多。快的要怎么做?”
“需要……阴阳交汇,交换体液。用你熊熊燃烧的骄阳般的气运,在合二为一的过程中,将那一缕邪恶之气击溃。”
谢安妮轻声低语道。
由于她俯身的姿势,季临一直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对面的谢安娜,不然目光总是不可避免地往中间那一片雪白滑腻的地方看去。
此刻随着谢安妮的话音落下,季临发现谢安娜倒是一下子脸红了。
而且连脖子都蒙上了淡淡的粉色。
显然她虽然一直看着窗外,但注意力却始终停留在他和谢安妮身上。
刚刚那么小声的话,她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安妮姐,are you sure?”
季临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反问道。
不过他又想到之前谢安妮留下他时所说的话,和此刻形成了对应。
“当然确定。生死攸关的事情,我会开玩笑吗?”
“那假设,你们两个是男的,或者我是女的,又该怎么办?”
季临十分跳脱地问道。
“那就退而求其次呗,用稍微慢一点的方法。”
“什么方法?”
“不能阴阳交汇,那就只交换体液。不管是血液还是唾液,只要是你的,进入我们身体后,就会起效。虽说比不上立竿见影的效果,但应该也不会拖上太久。”
季临一愣,心里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血液的话,就是输血,这玩意儿血型不同的话不能乱输。血型相同的话,也不能多输。再说了,不失血的情况下要怎么输血啊?呸!我就不要输血!这样一来,就只剩下唾液。意思是……要接吻?”
季临想到这里,想象了一下和她们两个要时不时亲在一起的画面,感觉大脑更加充血了。
意识,有变得浑浊的趋势。
“不行不行不行!安妮姐,你还是说说慢一点的那个方式吧。有道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事缓则圆嘛,慢慢来也挺好的。”
季临在左右脑开始互搏之前,及时强行切断了大脑自行展开的绯色遐想。
“慢一点的方法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要你一直守在我们身边,不要离得太远,你的骄阳气运就会辐射到我们。时间一长,那缕邪恶之气自然也就慢慢消融了。”
谢安妮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如实地回答着季临的问题。
“就这样?”
“嗯哼。”
“那就用这个方法吧。简单,无痛。而且我们马上要一起执行任务,正好要在一起。”
季临松了一口气。
“想保住这童子身真不是件简单的事,一天天的,诱惑实在太多了……”
“好吧,那就这样。”
谢安妮重新坐好,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反正让季临一看,就有一种自己反倒亏欠了她的感觉。
“女人真是天生的表演家,一个小小的变脸,就能传达出各种各样的心思,不服不行。”
这时候,谢安娜也把脸转了回来,见季临扫了她一眼,立刻做了个可爱但凶巴巴的鬼脸。
三人在桌边大眼瞪小眼地坐着,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再说话。
季临那种自己对不起她们的负罪感越来越强,忍不住提议道:
“不是明天就要出发吗?我还对这次的行动不太了解,不如我们再仔细商量一下?”
“抱歉,我有些累了,想先去小睡一下。如果季先生不嫌弃的话,也在家里休息下吧。有什么事,等休息好了再说。”
谢安妮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然后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随后也不管季临,便径直离开了这里,在楼梯处拾阶而上,去了二楼。
砰。
卧室的门关了。
“你妈,生气了?”
季临迷惑地对谢安娜问道。
“没礼貌!哼!”
谢安娜不满地哼了一声,也站起来噔噔噔地跑到了楼上。
“嘿!翻脸也太快了吧?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全都是急性子呗?多等几天能怎么呢?”
季临感觉自己很受伤。
明明帮忙的是自己,结果还落了一顿无声的埋怨。
这和之前谢安妮有求于自己的时候,态度差别可太大了。
“做好人真难,被两个女人就能拿捏。如果我是坏人,这个时候就应该毅然决然地走掉,一点也不惯着她们。反正快倒霉死的又不是我。”
季临叹了口气,真要像坏人这么潇洒地做,他又狠不下心。
因为那样得到的讨好,其实是畸形的。
即便一时可口,但终究经不起回味。
“都睡觉是吧,那好,我也睡!反正我只是打配合的,我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季临有些不爽地来到沙发边上,随便拽了个毯子便躺了下去。
今天又受伤又解毒的,还干倒了一群大白鲨,现在吃饱喝足之后还真有些累了。
不多时,季临就进入了梦乡。
而在他睡熟之后不久,楼上的两间卧室就几乎同时打开了门。
母女两个看到对方,都被吓了一跳。
“你不是睡了吗?”
“你要去干嘛?”
两人同时问道。
“你先说!”
这次是异口同声。
“算了,我小我先说。我亲爱的妈咪,你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在撒谎呢?”
谢安娜疑惑地问道。
“你指什么?”
“关于他的……气运。”
“我本来就没撒谎啊。”
“哈?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只是重名而已,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如日中天的气运?”
“那我不清楚,反正我看到的就是那样。”
谢安娜看着母亲的眼睛,再三确认她没有骗人,于是有些惊恐地说道:
“妈,那你说会不会……他真的是那个季临?而不是冒牌的呢?”
谢安妮的神情还是淡淡的:“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喂,谢安妮,你怎么回事?谁惹到你了,情绪差成这样?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你就这种反应吗?”
谢安娜感觉自己被冷暴力了,有点抓狂。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个臭小子!”
“他?他做什么了吗?我看他还是挺守规矩的,也不口花花地占便宜。等一下,难道说,当时他在桌子底下对你做了过分的事吗?简直岂有此理,我这就……”
谢安娜疑惑地说着,旋即突然想通了一般,就要朝着楼下冲去。
“你想什么呢,没有那回事。我不爽的地方在于,他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最快最直接的方案,甚至连退而求其次的方案也没考虑,就直接决定要用最慢的那种!”
谢安妮拉住了女儿的胳膊,看着沙发上熟睡的季临,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诶?这……有什么不妥吗?”
“你不觉得这很冒犯?妈妈长得这么漂亮,他竟然显得唯恐避之不及一样,这不是在说妈妈一点魅力都没有吗?正常男人,肯定要狠狠地纠结一番才对吧?”
谢安娜一愣,旋即噗嗤一下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