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谢安妮把饭做好,季临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过看在一桌子美食的面子上,季临还是心情好了不少。
来村子里这么长时间,严格来说伙食不算差。
可因为每天都要训练的缘故,所以食谱也是凌千雪专门为他制定的。
用一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特别寡淡。
而好不容易出去执行次任务,时间上又很赶,以至于根本没有时间享受一下美食。
季临自诩不是一个把吃看得很重的人,可经过这段时间之后,对美食也不禁多了几分渴求。
所以如今看到满满一桌子卖相很不错的菜,季临下意识就狂咽了一下口水。
而这一幕,又被时刻警惕着他的谢安娜抓了个正着。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地不屑道:
“这就惊喜住了?真是没见过世面……哎呀干嘛,疼!”
啪!
谢安妮毫不留情地一筷子直接敲在谢安娜的手背上,痛得她大声惊呼道。
“来,季临,快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季临笑道:
“我都不用尝,就知道肯定好吃。单是闻到香味,已经让我快馋得失去理智了。”
“咯咯咯!嘴真甜!”
一句话,让谢安妮的心情变得非常之好,刚刚做了这么多菜的辛苦,也仿佛在此刻一扫而光。
谢安妮更是主动给季临夹了好几样菜,把他的饭碗堆得高高的。
一旁捂着自己手背的谢安娜,惊奇地看着自己妈妈,眼神里是大大的无语。
季临开始用餐,但是心里比较担心这时候谢安妮会问他一些不方便回答的问题,或者拜托他一些他并不想的事。
不过事实证明,他有些多虑了。
谢家母女的就餐礼仪超出常规的到位,期间除了讨论食物的问题之外,就完全没有谈其他的任何话题。
就连一分钟不找茬都难受的谢安娜,也在安安静静地吃饭,没有再找季临的麻烦。
因此,吃到后面季临都带着两分感恩的意味了。
这个年代,想安安静静地吃一顿大餐,没有讨厌的人,没有无聊的话题,其实是一件挺奢侈的事情。
不过在感恩之余,季临也确实有一些疑虑始终放不下。
自从看了欧阳萱的那封邮件之后,季临就总觉得谢安妮对自己的一切行为都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他非常希望这只是他疑神疑鬼的错觉,可“美魔女”那个称号,却又始终提醒着他,眼前这个女人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他相信,如果不是情况非常严峻,欧阳萱应该不至于到了要特意给他发封邮件提醒的地步。
毕竟之前和蓝菲菲的接触,欧阳萱就一直没什么反应。
半小时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三人依照各自的节奏,全都到了心满意足的程度。
季临用眼角余光,瞥见谢安妮几次欲言又止的神态,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之所以前面不说,可能是想要借着这顿饭再提升一波好感度,然后让他不好意思回绝。
季临心里思忖着,不过他知道想也没用,因为他其实没有什么选择空间。
作为很快就要一起行动的搭档,他自然不可能把关系搞得太僵。
因此,对方打定主意要说的话,他基本上是不听也不行。
“既然无法选择,那就只能先入局,然后再想破局之法了。”
如此考虑着,季临于是主动问道:
“怎么了,安妮姐,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谢安妮轻轻点了点头,不太好意思地说道:
“虽然是这样没错,可总感觉有些难以启齿……”
“不碍事的,只是说出来的话,安妮姐不必顾虑这么多。反正我也是成年人了,如果觉得实在为难的话,我也不会勉强自己在安妮姐面前逞强的。”
季临立刻给自己打了个补丁。
而经过他的安慰,谢安妮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突然猛地抓住了季临的双手,认真地说道:
“季临,我知道这可能听起来有些冒昧,但我希望你不要被吓到。而是可以看在我的面子或者是这顿饭的面子上,能够认真地考虑一下。哪怕最后的结果还是没有什么改变,我也可以接受。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能够至少考虑一夜。”
不得不说,即便是季临已经提醒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谢安妮的举动,还是把他真真切切地吓了一大跳。
甚至不只是他,就连旁边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谢安娜,也被狠狠地吓了一大跳。
看向自己母亲的目光,一时间充满了不可思议。
“安妮姐,你在……说什么?是刚刚喝了点酒的缘故吗?我们才仅仅认识不到半天,怎么可以谈这么重大的事情呢?”
季临还能怎么办,惊吓之余,只能推脱。
同时心里猜测着,莫非之前那些或死亡或失踪的男人,也是因为同样的手段而上钩的?
不过这手段倒是有够直接的,似乎和高明两个字不太沾边……
“季临,你是嫌弃姐吗?嫌弃姐年纪大,嫌弃姐不是清白的身子?如果你一定要执着这些的话,姐也可以做主,把安娜嫁给你。两个方案,你看看自己更喜欢哪个?”
“哈?!”
谢安娜可谓是躺着也中枪,没想到自己已经管住嘴没有多话了,却还是被母亲给无情地推出去作为了谈判的工具。
至于季临,更加是一脸懵逼。
如果是之前对谢安妮只是觉得神秘和忌惮之外,那听完刚刚的话,季临就已经开始对她有明显的畏惧了。
季临觉得,但凡是个正常人,刚刚都不可能说得出那番话。
而偏偏,谢安妮的态度看上去还特别认真。
“安妮姐,你喝多了!如果你继续这样说话的话,那我们今天就不再适合继续沟通下去了。我就先回去了,谢谢安妮姐的款待,饭菜真的非常可口。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必定回报。”
季临坚定了下自己的内心,从椅子上坐起来,认真地说道。
同时,也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而在他身后,是短暂的沉默。
一直到季临走到玄关附近的时候,才听到后面传来幽幽的声音:
“你走吧,我们母女死了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