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谢安娜瞪着自己,季临再次感觉到了明显的敌视。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再装作不在意地将目光移开,而是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就算女人心海底针,那是不是也得有个最初的症结?
现在自己一丝头绪都没有,这是季临最接受不了的情况。
不过谢安娜似乎并没有给他解惑的意思,对他投来的疑惑眼神,只当没看到。
倒是她的妈妈谢安妮,时不时地回过头和季临说几句话,询问他一些简单的问题。
而且每次对话,都带着温柔的笑意,让季临感到如沐春风。
母女两个给季临的印象,简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如果不是两个人眉眼之间颇为相似的话,季临甚至都要怀疑谢安娜是不是从外面捡回来的。
不然的话,流着谢安妮一半的血,怎么会一点妈妈的温柔都没继承到呢?
步行了半小时左右,终于是抵达了谢家别墅的门前。
一路上,除了母女二人交谈的一些八卦信息之外,季临还另外得到了一项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谢家的地位在这村子里貌似很不错。
一路上,季临至少看到了十多次不同的人主动和母女两个打招呼。
而且那种笑容里面,并非完全是寒暄的客套。
还有一种隐藏不深的讨好,拿捏得恰到好处。
联想到之前谢安娜言语无忌的表现和宋雅欣对待母女两个的态度,季临更是确认了这一点。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但这母女两个绝对掌握着某种无法替代的资源或能力。
而且,这种资源或能力必然对整个村子都较为重要。
“怪不得千雪师父和蓝菲菲当时谁也没有为我说话,原来是这母女两个不太好惹。我想,大概她们也是在用这种方式,来间接地提醒我,要慎重对待和谢家人的相处吧。”
季临思索之际,谢安妮已经打开门,微笑着请他进去。
“安妮姐家里布置得好漂亮,这都是出自您的手笔吗?”
刚一进门没多久,略微看了下大厅里的装潢,季临就由衷地赞叹道。
自然,这种行为毫无意外地招来了谢安娜的白眼。
而且这次她还无声地凶巴巴地说了几个字:
“你有完没完?!”
季临勾了勾嘴角,有种扳回一局的快感。
既然谢安娜非要和自己过不去,那自己做让她不爽的事,自己就会很爽。
“你怎么知道的?好厉害啊,季临。”
和谢安娜迥然不同的,是谢安妮的喜上眉梢。
她的大眼睛忽闪着,完全不像一个有了这么大女儿的母亲,反而像一个刚刚考上大学的清纯女大学生。
“这很简单啊,这么优雅又有格调的风格,肯定不会是出自年少无知的少女,只有安妮姐这样既有人生阅历又有智慧和品格的女人,才能创造出来。”
季临露出一个阳光的笑意,继续说道。
谢安娜听了,直接炸毛道:
“妈,你看他!”
谢安妮却不理她,只是一味地替季临辩解:
“人家也没说错啊,你急个什么劲儿?家里的装修你关心过吗?”
谢安娜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想大声地抗议却又不敢。
最后只得朝季临泄愤道:
“我讨厌你!”
然后,噔噔噔地快步跑去了二楼。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谢安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这孩子的叛逆期有点长……”
季临十分理解地说道:
“能理解,而且叛逆期长点也不是坏事。这样的孩子有自己的个性,以后很容易成为不可多得的人才。”
谢安妮惊起地看着他,捂着嘴笑道:
“季临,你太会说话了。唉,要是每个男人都像你这样,说出的话让人受用就好了。”
说到后面,又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季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话里的信号,心里犹豫了下要不要接话。
接了的话,下面的话题可能有些敏感,对于二人刚刚相识的关系来说,可能有些激进。
不接的话,对方可能之后就不再抛出类似的话头了,这对于增进了解显然十分不利。
略微犹豫后,季临还是选择了冒一点险接住这个话茬,于是挑眉道:
“安妮姐这么说,是以前遇到过不太会说话的男人?”
谢安妮无奈地一笑: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吧,安娜的父亲,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其实说他不会说话有些冤枉他,更确切些的说法,是他压根就不喜欢说话。
平日除了做他自己的事,我们之间很少交流,也因此,谈不上什么太深的感情。
甚至……”
说到这里,谢安妮突然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不再往下说了。
“还来?”
季临心里不由得叫了一声,心说这位对聊天的要求还挺高的,必须得有人实时互动才行。
“甚至什么呢?安妮姐快说吧,我太好奇了。”
季临毫无表演痕迹地问道。
二人此时一边说着,谢安妮已经从冰箱里取出了不少食材,拿着它们来到了厨房门口。
“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甚至自从我怀孕之后,我丈夫就没有再碰过我了。对他来说,或许和我结婚只是为了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吧。
在我怀孕之前,屈指可数的同房里,也基本都是算着我的排卵期来的。用他的话来说,其他的时候又不会怀孕,做那种事有什么意义?
很可笑吧?我先生就是那样一个人。乏味,死板,无趣。”
季临越听越有些出汗,因为他不太清楚为什么谢安妮一下把话题说到了这么隐秘的地步。
理论上这种程度的隐私,怎么也得无话不谈的闺蜜才能说。
而他这样一个刚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男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闺蜜这种亲密关系沾上边。
所以,结论似乎比较明显:对方意有所图?
只是季临还不法确定,谢安妮图的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是自己这个年轻的身体?
“不不不,这种容貌气质的女人,不可能这么肤浅……”
季临在心里分析了一下,接话的时候明显退缩了不少:
“这样啊,那或许是……人各有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