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医生？”
季临立刻扶住欧阳萱，发现她脸上笼罩了一层黑气，看上去状态很是不好。
“你别昏倒啊，欧阳医生，我不懂医，不知道怎么救你啊。”
季临有些慌。
他虽然涉猎不少，但医学这块还真就是一窍不通。
而且，欧阳萱医术这么高超的人都应对不了的情况，他哪里有施救的资格？
好在，欧阳萱倒在他身上稍稍缓了缓，便坚持着重新坐正了身体。
“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刚刚吸的速度快了些，一下没能适应。”
欧阳萱有些虚弱地说着，随后打了几个奇怪的手势，脸上的灰气便朝着她肩膀上的雪莲涌了过去。
“变……变成黑色了？”
季临看到雪莲的模样，不禁目瞪口呆。
之前的相处中，他隐约见过雪莲印记原本的模样。
此刻发现是自己的毒素让它变成这样后，不禁感觉十分复杂。
感激、愧疚、后怕……
“别害怕，只是看着吓人。我是故意把它们封在雪莲里的，这样方便储存，留着我后面好好研究。这毒如此厉害，如果能逆向解析出来，同样能成为我们手中的大杀器。”
欧阳萱感觉到季临复杂的目光，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出言安慰道。
季临点点头，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话。
“这算结束了吗？我感觉已经好很多了。”
“……简单的结束了，麻烦的还没开始。”
“啊咧？”
季临懵了。
“可这不是……已经吸出来好多了吗？”
欧阳萱点点头：
“是啊，所以呢？”
“所以我体内应该没有残毒了，不是这样？”
“游离状态的，基本没了。但是融入你血肉的，你不打算管了？”
季临瞳孔巨震，终于明白了欧阳萱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毒入血肉，下一个阶段，是不是就是毒入骨髓，病入膏肓了？”
欧阳萱莞尔一笑：“聪明。”
“好吧，接下来怎么弄？”
季临认命了，心里把小蝶的必杀等级又提高了好几级，现在已经处于要虐杀的边缘了。
也就人性的光辉，还在阻碍着季临产生更加残忍的想法。
“血中毒，自然还是要放血。”
“啊？还要放血？已经开始感觉头晕了……有没有不放血的办法……”
“有。但是不方便用。”
“诶？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是医生听我的。”
欧阳萱脸色微红，轻咳一声说道。
“好吧，要不你还是打晕我算了，放血的感觉实在有点难熬。”
第一阶段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放了很久的血。
那种渐渐虚弱下去的感觉，其实是非常令人感到不适的。
而前面那还只是刺破了一个地方，现在看欧阳萱的意思，恐怕得多处开花。
季临连番折腾之下，意志力被消耗得已经快见底了。
堂堂七尺男儿，也不由得在女人面前说了软话。
“不行，这个过程需要你配合，全我自己来，你想累死我吗？”
欧阳萱白了他一眼，直接驳回了这个诉求。
季临叹了口气，自己主动把毛巾咬在了嘴里。
不过欧阳萱又重新拿了出来，在季临疑惑的目光中，将毛巾展开，蒙住了他的眼睛。
“这是干嘛？怎么还蒙……蒙眼睛呢？”
“你别管，而且不可以解开。”
欧阳萱凶巴巴地嘱咐了一句。
“彳亍。”
季临答应下来。
不一会儿，季临听到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伴随着轻微的水声，很容易引人遐想。
“她在脱衣服？”
季临下意识升起了这个念头。
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季临，有点人性，人家正在救你的性命，你还想这些有的没的，你还是人吗？”
但下一刻，一双温暖而柔软的手就摸到了他的身上。
确切地说，是摸到了衣服上。
紧接着，季临的衣服也被脱了下来。
“……”
季临这下反倒不敢说话了。
只是无法控制地吞咽了下口水。
“该不会……”
虽然觉得这个想法过于荒诞，无论怎么想应该也不可能。
但是保险起见，季临还是以巨大的毅力违抗着自己的本能说道：
“欧阳医生，千……千万别冲动。我还要留着童子身练功呢……”
季临知道自己能救活之后，一颗成为高手的心就又重燃了起来。
“我呸！别乱说。”
欧阳萱打了他一下，然后让他趴在了温泉边上。
看着季临宽阔而光洁的后背，欧阳萱也深呼吸了两下。
随后才一掌轻轻按在了上面。
随着玄力的输送，季临背上的朱雀图腾重新出现。
“有这图腾在，也许会顺利很多……朱雀真炎，焚尽万物。一点毒素，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季临的身体能否承受朱雀真炎？”
欧阳萱看着朱雀图腾，内心思量。
“还不动手吗？欧阳医生。”
季临趴了半天，发现欧阳萱除了把手放在自己背上，一直没什么其他动作，不禁有些好奇。
这种明知又受罪还不得不等着的感觉，同样也很磨人。
就像小时候打针一样，针头扎进血管未必有多疼，可从沾碘伏到扎进去的过程，就足以吓哭九成九的小朋友了。
“就快了。对了，季临，我问你一个问题吧，你要好好回答，想好了再回答，知道吗？”
欧阳萱轻声说道。
“嗯，你问。”
“如果有机会让你的实力精进，但是会伴随着一定的痛苦和危险，你会不会接受这个机会？”
“这个一定……是个什么范围？会死吗？”
“那倒不会。”
“那我接受。”
“诶？这么轻易就决定了吗？不再好好地想一想？”
欧阳萱有些意外。
“不用啊，你也看到了，有时候不单单是谨慎行事就可以规避危险的。
我变成现在这样，主要原因就是实力不济，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
如果没有欧阳医生在，我恐怕又要死第二次了。
所以，既然有机会，我当然会紧紧抓住。
这种时候承担些风险，总比出去被敌人暴打强？
至少这个还有机会大赚，后者却不会有另外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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