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还是不主动说要钱,而是继续逼他,让他自己说给钱:“这件事交给皇上处理,最多免掉你的爵位。以后,你做点生意啊,或去乡下种地啊,一样的生活。”
祖上好不容易挣来一个爵位,却被他给弄丢了,对不起祖先不说,以后的日子只会更苦。
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爵位。
吴长青汗如浆出,内心惶恐不已,想半天才问:“我出钱好不好?”
“这岂是出钱摆平的?”江枫继续给他施加压力,“你儿子把儿童踢进水里,淹死怎么办?不得一命偿一命?最少也判他五年以上。”
“我出一万两。”吴长青擦了一把汗说。
江枫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打发叫花子呢?”
“两万两!”吴长青又说出来一个数目。
江枫哈哈大笑:“你挺大方的啊,你儿子的命只值这么多?”
吴长青无语了,两万两不少了啊,那孩子只是掉水里,并没有淹死。可江枫不松口,他只能继续向上加钱。
“三两万!”他又报出一个数字。
江枫问他:“堂堂伯爵……”
“五万两!”吴长青咬了咬牙,恨得只想杀了江枫。胃口太大了啊,欲壑难填,比饕餮还凶残。
这次江枫比较满意,虽然他出五万两,距离江枫想要的六万两还差一万,也算不少了。
对他说:“好吧,你这么懂事,我不跟你算总账了。不过,富贵伯说了,要你的儿子当面道歉,你能不能让他做到这一点?”
“能能能!”吴长青说,“我们确实有错,道歉是必须的。”
直到他让江枫全部满意,江枫才让人把他儿子从监狱放出来。
一见到儿子吴昶,吴长青震惊了。
他以为的吴昶和原来一样完好无损,一见之下才发现,他丢了一只胳膊,成了残疾人。
想想儿子以后将度日如年,再想想还要出五万两白银,还要登门道歉,他的心比扔进油锅煎炸还要难受。
“儿啊,记住这个深刻的教训,千万不要再做错事了。”吴长青的眼泪不由自主落下来,老泪纵横啊。
吴昶还是不服气,生气地说:“爹,咱们向皇上告状,我就不信,皇上允许他以权谋私!”
“混账东西!”
吴长青一记耳光甩过去,打得他眼冒金星:“快给四皇子道歉,以后永远不要再提这件事。”
“爹,你怎么打我?”吴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相信他会打他。
吴长青说:“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把人家孩子踢进水里你还有理了?也就是爹来得及时,才没把你砍头。让皇上知道,连爹也保不住你。”
“可他砍断我一条胳膊!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吴昶恨恨地说。
“你这个逆子,没有父亲的庇护,你凭什么耀武扬威?凭什么踢人家的孩子?”吴长青揪住他耳朵,带到江枫面前。
硬是按着他,把他按在地上,给江枫磕头认错。
江枫冷眼打量,以冰碴子般的声音说:“他还不服气,还想报仇。五万两银子我不要了,你全部拿回去。我公事公办,用法律惩罚他吧!”
江枫越是这样说,吴长青越是害怕。
与儿子一同跪下来,给江枫磕头认错,一边认错,一边打自己的脸,一会儿脸上就肿如馒头。
吴昶心如猫咬,不得不低头认错。
江枫这才满意,对他们说:“我原谅了你们,不过富贵伯还没有消气。你们去将军府,去求富贵伯的原谅吧。只要他原谅你们,我无所谓了。”
于是,吴长青带着吴昶,从锦衣卫来到虎烈将军府,找到富贵伯。
一见面,发现富贵伯是一个农村老汉,半分的伯爵气也没有。可之前答应了江枫,要给他道歉,一句话不说,扑通给富贵伯跪下来。
“伯爵大人,我儿子还年轻,做了错事,对不起你,你原谅他吧。”吴长青说着,从怀里掏出五万两银票,交给富贵伯王飞云。
“这点钱,是我们父子的一点心意。你拿回去,给孩子买点好吃的,千万不要苦了孩子。”
王飞云接到钱,立刻心花怒放,咱也是有钱人了?孩子只是掉进水里,又没淹死,现在还好好的,只是受了惊吓,损失不大,这笔钱来得太容易。
他立刻就原谅了吴长青,说道:“将俺孙子踢进水中的不是你,你没有犯错。”指着吴昶说,“犯错的只是他!”
咬牙切齿地说:“他仗着你的权势,在外面胡作非为。”
“也就是俺们幸运,才没淹死人。换作普通人,不是活活淹死?”
“你若不好好管教他,将来肯定给你惹出天大的麻烦。到时候,任你如何挽救,也救不了他一条命。”
“作恶者,天必收他!”
吴长青连连点头:“伯爵说得对,我好好管教,再不许他犯错了。”
富贵伯王飞云说:“好吧,看在你的面子,我原谅他,下不为例!”
其实,他是在看五万两银子的份上才原谅他的。
吴长青再三感谢,才拉着吴昶回家了。
他们走了,江枫问舅舅王飞云:“我这样处理,舅舅还算满意?”
王飞云笑起来,脸上的皱纹特别明显,连皱纹都带着笑意:“满意,完全满意。要不是你,俺们能要来五万两银子的赔偿?这笔钱,也有你一份功劳。”
说着,他拿出银票,要给江枫分一半。
江枫哪会要他的钱?这笔钱可是给小石头的赔偿,客气拒绝了。
他非要给,江枫宁死不收,他只好放弃。
江枫告诉他:“这笔钱来得不容易,你省着花。万一不够了,你再跟我要,千万不要丢了伯爵的面子。你丢面子事小,我母亲跟着丢人,才是最严重的。”
“你放心,俺不会给你们丢人的。我知道该怎么办。”他语出惊人道,“戏文里唱得俺都懂,当舅舅的,是要帮你夺江山的。”
这句话把江枫吓得心里突突狂跳几下,这种虎狼之词,还是不说为妙。便对他说:“没有那么严重,以后有空我仔细给你讲讲。”
这时,门子进来,告诉江枫,喜公公来了。
江枫眼睛一亮,这个时候他来,一定有好事,带领一家人到门口迎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