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雪柔心里的苦涩卡在喉咙里,听到闵东跃这么说,不禁怒了:“你说什么呢?谁嫌弃你了?我们离婚跟你没关系的!”
闵东跃听到楚雪柔这不耐烦的语气,心里的委屈顿时爆发了,他怒道:“你不嫌弃我吗?你觉得库房里那些积压的原材料是我提出来的计划,你觉得我不懂企业的管理,不是吗?你觉得我给你闯了祸,导致现在的窘境,还逼得你四处去借钱,对不对?”
快下班的时间,终于是爆发了,闵东跃觉得心累至极,即便是把心里积压的情绪吼出来,还是觉得累。
楚雪柔更是觉得难受,孟冠霖确实说了让她开除闵东跃的话,可她不是没同意吗?她已经在极力地保下他了。
可没成想,闵东跃根本就不领情。
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闵东跃跟着追出来的脚步声。
她停下脚步,头都没转,只是低声说道:“闵师兄,我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你继续忙吧,”
“还有,我再跟你声明一下,我没有厌弃你,更没有嫌弃你,你不要因为别人的不当言论就影响工作心情,”
“公司还要继续发展壮大,你的努力和付出,我是能看到的,青山不改,才能细水长流,你先忙吧,”
说完,她就顺着楼梯往下走了。
原本,她是想去外面开车回家,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慢慢地走向了生产车间后面的库房,以前孟冠霖就是坐在那后面的椅子上,打开电脑,盘算着公司里的事。
公司的事繁琐,她不得不面对了,就连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也要有耐心了,她必须和颜悦色心平气和地跟每一个人说话,就连闵东跃,她刚才也是在好好地对待。
自从离婚之后,她都觉得自己又变回了年轻时那么拼。
她就像是打了鸡血,变得不会累了。
可真的是吗?
她怎么能不累啊?
不过是她在苦苦支撑。
楚雪柔以前也不是不懂,只是躲在孟冠霖身后就好,但现在她躲不了了。
她多想回到以前那样啊!
她精疲力竭地坐在电脑桌后面的椅子上,看着库房里堆放的物料,因为一时的疏忽,确实积压了很多,差不多堆满了整间仓库。
可是这些东西都是有保质期的啊,又怕潮,又不能退。幸亏她拉下脸,去找了孟冠霖,否则就是把她卖了,也翻不了身了。
昏黄的光线透过房顶上的换气风球撒了下来,那光线还跟着风球转动,映照着孤寂的桌椅,这库房里的货让楚雪柔看清了自己的能力。
她也为孟冠霖做手术担心,不为别的,只为了以后,他要是活着,就算不能复婚,他也能对楚氏有所关照。
当然不仅仅是物质上的,现在她自己撑起楚氏了,才知道孟冠霖当初为她做了什么,又抵挡了什么。
她现在是真的精疲力尽,快折腾不动了,还不如不跟孟冠霖离婚,起码她可以不用操心关这么多,可现在说这些也晚了,离婚证已经领了。
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有员工过来告诉她下班了,她们都要下班回家了。让她也回去休息,不要在这里睡了,别着凉。
她听完之后,只是嗯了一声,便说道:“谢谢,下班回家吧,我也回去。”
楚雪柔知道,她只有把孟冠霖拽住,自己才能轻松一些。
楚母对楚雪柔留下闵东跃很不满,可是楚雪柔当着她和闵东跃的面已经那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跟自己的女儿折腾。
闵东跃也是在忍,为了自己的复仇大业,想想还有什么不能忍的呢?
当天下班,闵东跃自己出钱,请了公司里的几个主管出去聚餐,笼络人心,承认自己确实初来乍到,对公司的很多事情不了解,以前做事说话什么的也是太冲动了。
车间里的几个主管,这才答应以后尽量不再刁难他。
刘兰香倒不是非得针对闵东跃,只是原来孟冠霖冠霖严格,看出问题也允许大家提意见,只求尽量减少公司的损失,提高效率和产品质量。
并且孟冠霖还会论功行赏,这一点上闵东跃根本就不懂,更别提去做了。
当然刘兰香也没有抹杀闵东跃的功劳,她并不想多事,楚雪柔和楚母不喜欢那样多事的。
而且,大家都是出来挣工资的,也都希望在一个好公司做长久一些,谁愿意总是换工作呢?尤其是像她这样四十多岁的女主管,想要换同样高薪水的工作,很难!
楚母回到老宅,心里也是堵得慌。
自从楚雪柔和孟冠霖离了婚,她越来越觉得后悔。
孟冠霖今天下午在房地产交易中心说的那些话,其实恰恰证明他有足够的实力去说,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变了,是名副其实的豪门。
而闵东跃只敢在楚氏公司里窝里横,去了外面,外头的人说什么他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想想他也不敢,他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家族都没落了,根本就没有说话的底气和实力。
在临海市这个地方,实力决定了一切,在那么多富太太面前,闵东跃什么都不是,都不会有一个富太太看他这种人。
她身体不舒服这些天,都是靠吃孟冠霖给她买的药缓解。
闵东跃别说来看看她,居然还敢当着楚雪柔的面跟她顶嘴,别提让她有多窝火了。
而且,她也打听过,闵东跃的父母都不在了,家里的老宅子更是被他二叔给占了。
也就是说,闵东跃即使老家是临海的,可是他回来已经没有家了,没处可去。
楚母心里越想越生气,可是她拗不过自己的女儿,也没办法改变这样的局面。
她甚至有些埋怨孟冠霖,为何非得离婚?就不能再忍忍,把闵东跃挤着走了,不就行了吗?
还有,孟冠霖怎么就非得隐瞒自己是东盛集团杨天祁的亲外孙,如果当时她知道他还有这样的身份,她绝对不会让楚雪柔答应离婚的啊。
怎么可能把孟冠霖这样的金龟婿从手里放走呢?她得让楚雪柔紧巴巴地攥着孟冠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