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安然温和地声音从楚雪柔头顶上传来:“楚总,你就这样躺在孟少的床上啦?”
“怎么?我前夫的床,我还不能躺一下了?”楚雪柔心里有气,正没地方撒。
“你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你刚才说,你要照顾孟少的饮食起居,现在该去准备午饭了。”舒安然提醒她。
“你……这才几点钟?还不到十点钟呢!等中午再去也不晚。”楚雪柔赖在床上,不想去。
其实她厨艺不怎么好,只会做简单的,稍微难一点的菜式都不会。
看到孟冠霖在一旁没吭声,舒安然心里便明白了,是要让她别太为难楚雪柔。
她只笑笑,自然是不把楚雪柔的话当真,这饮食还得她去安排。
她风光霁月般地笑了:“那既然楚总这么说了,那我就去安排孟少的午餐了,至于你的,我们孟少爷不是小气的人,还是管的起楚总一顿饭的。”
楚雪柔一听这话,脸上乌云散尽:“谢谢舒特助,你对我真好。”
舒安然转身,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不客气。”
孟冠霖其实是不想跟楚雪柔再有任何牵扯,但是如果要她出点血,把城北那块地以比较低的价格拿下来,那管楚雪柔一顿午饭,也不亏。
舒安然走出病房门,去忙了。
楚雪柔看向孟冠霖,现在好了,整个病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了。
孟冠霖脸色很差,穿的是病号服,有点儿皱巴巴。
他颀长的身姿靠在窗户边,头发倒是没乱,只是这张好看的脸配上病号服,叫人觉得他怪可惜的。
这么好看的男人,他得了癌症。
孟冠霖投过去一记眸光,懒洋洋的,眸光落在他的墨眸上,也并没有给他多添几分精气神。
楚雪柔朝他伸手:“冠霖,你昨晚没睡好?”
“嗯!”他点头,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你今天的打扮倒不像是来探望病人的,像极了豪门千金。”
楚雪柔笑了:“我本来就是豪门千金。”
孟冠霖怔了一下,点了点头,“那今天是伯母让你来的?”
楚雪柔秀眉挑起:“你怎么知道是我妈让我来的?”
他怎么知道的?
孟冠霖揉了一下太阳穴,显得有些不耐烦:“哦,就是乱猜的,以前遇到难题,不都这样吗?你们母女商量一下,最后把问题丢给我!”
“冠霖,你猜的真准,”楚雪柔略一思索便又直视他,“那你有没有问过她,那块地当初买下来的价格?”
孟冠霖点点头,一双某某锁紧了她,“你也知道吧?”
楚雪柔哭笑不得,“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孟冠霖眸子亮了亮,正要说,就听见楚雪柔继续说道:“我当时小,觉得买的挺便宜的,现在觉得八百万一点也不便宜。”
孟冠霖望着她明艳的脸,犹不死心地问道:“八百万买的,八百万卖,你看,根本就不赔。”
“这么说也对,”楚雪柔觉得孟冠霖这么说也有道理,她其实心里已经有些动摇了,但还想再坚持一下,“但是跟现在的市场价比,还是低了,我希望你能多给一些。”
孟冠霖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怎么还认不清形式呢?
非得在这儿,跟他干耗?
他想了想楚雪柔的话,转身坐到了沙发上。
楚雪柔像无赖似的就躺在孟冠霖的病床上,“我原本是想找别人想办法的,可现在的形势,能一下拿出几百万的倒是有,但是要的利息太高,我有点儿犹豫。冠霖,你要不要听听都是谁能借给我钱?”
孟冠霖瞧见他一副得意的样子,饶有兴味地问道:“都有谁啊?”
楚雪柔笑着露出了酒窝,“我妈让我别再自己出去求乱七八糟的人,她今天找了父亲的几个老朋友。”
“你父亲的老朋友?”
孟冠霖笑出了声,他死了这么多年了,那几个老朋友能真心帮这对母女?
还是她们把这个世界想的太美好饿了?
孟冠霖笑容凝滞了一下,没错,可能会借给她,但是会要她付出的代价,她能承受吗?
“嗯,”楚雪柔心虚地应了一声。
孟冠霖微微颔首,“奥,那也可以问问。”
“孟少,我煲的汤好了,”舒安然拎了一个保温桶进来,亲自打开盖子,随后一阵鲜香的香味飘出,舒安然把汤用汤匙盛到碗里,“孟少,喝汤。”
孟冠霖看着小瓷碗,精致好看,楚雪柔从来没买过这种。
他也没用勺子,接过来一口喝光,放下碗问道:“煲汤这么快?其他的也做好了?”
舒安然温和的说道,“其他的正在做呢,我让餐厅的厨师帮忙做的,汤还有,也有楚总的,对了,您还要再来一碗吗?汤养胃!”
孟冠霖微微颔首,“嗯,好。”
舒安然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孟冠霖,看他没露出半点儿高兴的模样,而且眼神还有些异样,想来城北那块地的价格还是没跟楚雪柔谈拢。
她给楚雪柔盛了一碗汤:“楚总,你也喝一碗吧。”
她又顿了顿,“孟少,我刚才问过刘医生了,他倒是说,你目前的情况,多动动嘴,动动脑子也没有大问题,只要营养跟的上,还是要锻炼一些的。”
孟冠霖抬起头,眼神清冽:“怎么?还嫌我不够心烦?还让我动脑子?”
舒安然听孟冠霖这么说,知道他还嫌弃楚雪柔,便笑着说:“我也是怕楚总一直待在病房才去咨询的刘医生,如果孟少嫌烦,那我就去劝劝楚总,”
孟冠霖没做声,低头翻看手机。
“你不用劝我,我不走,”楚雪柔一边喝着汤,一边说道:“冠霖要是嫌我烦,我大不了少说话,但是如果他想赶我走,那他知道我要什么。”
孟冠霖头也不抬。
舒安然见楚雪柔喝完了,低头收了保温桶,掩不住眼底的失落。
孟冠霖对她,还是上级对下级,也就在去福利院那一次,两人的关系有了一丝进展,但是现在楚雪柔赖在医院里,她又赶不走。
孟冠霖也不开口赶,让她觉得有些委屈,之前的努力怕是要付之东流。可是她又不能太用力,怕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