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然这么贵,我可以不买。”孟冠霖看着她,脸色沉下,“你未免太过激动,这块地如果是在四年前值一千两百万,但是现在价格降了,我要买块地,也要看性价比。”
楚雪柔俊美精致的脸上笼上了一层阴郁,“冠霖,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她急得转了个圈,“而且,我家里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把这块地卖了之后,剩下的就不多了,就算我们离婚了,还是希望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往日的情分?”孟冠霖冷冷地挑眉,看向楚雪柔。
“嗯,”她狂点头,“哪怕先借给我两百万都行,何必如此压价?”
楚雪柔承诺,“如果你有事,我一样可以帮助你,就比如我可以在医院照顾你,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我照顾你总比舒小姐照顾你更合适吧?”
孟冠霖道:“舒特助照顾我也合适,她是拿了薪水做事的。”
楚雪柔急了:“那怎么能行呢?如果你做了手术,谁能扶你上卫生间尿尿?”
孟冠霖尴尬地笑了一声:“你这话说的,我不用人扶。”
楚雪柔扶额:“好吧,好吧,我的意思是,你一个大男人,如果非得用女人贴身照顾,我是最合适的,我不要钱。”
孟冠霖压压手,“你坐下,我知道你着急用钱,但是现在那块地真的卖不上那个价格。我相信你有了资金,很快就能挣到钱,到时候你可以买性价比更高的。可如果你硬扛下去,不管你愿不愿意,楚氏真的很危险。”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楚雪柔一时心烦意乱。“我要再考虑一下。”
孟冠霖盯着她良久,“雪柔,你别告诉我,你真的认为自己能硬扛过去?”
“我……”楚雪柔滞了一下,想起来她最近遇到的事,如果她不把这块地卖给孟冠霖,那么公司的情况会更加艰难。
“既然你不反对,那就是明白公司的处境,你如果做不了主,可以回去问问伯母,你去问问她,但你告诉她,如果非要我帮,这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合理的方式,至于价格,也就差不多了。”
还让她回家去问她妈?
楚雪柔都气笑了,“我妈不能同意吧?听到你给的这个价格,我妈怎么会让我卖?”
孟冠霖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我肯定她会同意,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问她。”
他盯着楚雪柔,又说,“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问。”
楚雪柔心乱如麻,与孟冠霖干瞪眼了半天,任她想再多的办法,都不如孟冠霖真的有钱。
楚雪柔在千头万绪里抽出来一根线,那就是地可以卖给孟冠霖,但是价格她真的不能接受。
那块地当初是父亲买的,买的时候虽然便宜些,也不应该只给八百万吧?
“冠霖,这块地你开价低了,我不答应,地理位置那么好,你不能硬抢了去,你甚至都没看过现在的市场价。”
“这是理由吗?”
“我承认楚氏现在是缺钱,我也只是跟你借钱,如果你可以借给我两百万,那我可以给你高一些的利息,让公司慢慢恢复正常运转,而不是强取豪夺……”
孟冠霖看着楚雪柔,眼神冷厉:“你做生意也这样吗?贷款买用不到的原材料,在仓库里堆着?付着利息?”
楚雪柔半寸不让,“我又不是不给利息。”
她生意场上的凌厉仿佛又回来了,站在孟冠霖的面前,她没有丝毫掩饰对公司的维护,“再说,公司里那么多老员工,我相信,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合力,一定能渡过难关,冠霖,你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公司倒掉吗?就为了能压价买我城北那块地?”
孟冠霖也和她瞪眼,半晌,叹气道:“我跟你说实话,并不是故意压价,只是借口罢了,我是认为楚氏只要有闵东跃掺和,就赚不到钱。你把地卖了还能顶一段时间,但是如果你再继续贷款运营,那就怕债务雪球越滚越大。”
“冠霖,公司里不缺能人,更有很多都是你手把手带出来的,你提了一个闵东跃,便要一竿子打翻公司所有人,对他们而言很不公平。”
孟冠霖脸色更冷了,“楚雪柔,我说话你听了吗?我说的是闵东跃不行,我又没说公司里的其他员工不行,你别为了讨价还价,就把我置于不义。”
“就是,你就是那么想的!”楚雪柔也伸长了脖子吼道,一张精致莹白的小脸气到粉红。
孟冠霖冷冷地道:“那你请便吧!”
楚雪柔回以冷冷的眼神,“那我就留在你病房里不走了,谁敢赶我走,我就动手打谁。”
“我亲自赶,你是不是连我一个癌症病人都敢打?”
楚雪柔扯起嗓子大喊,“舒特助,冠霖这几天的饮食起居就不用你管了,我这几天就住在他的病房,不管他去哪里,我都跟着,你不能拦着我!”
孟冠霖没好气地瞪着她,“你别这么幼稚了,行吗?”
“公司是我和母亲安身立命的产业,我不拼命,以后我们母女还有活路吗?”
“我给你活路了,你不卖!”
“你给那么少,让我怎么卖?”
两人针锋相对,沙发上的舒安然却并不打算插嘴,只是微微地蹙眉,默默地起身去把门关上了。
最后,还是孟冠霖败下阵来,“你先回去,跟伯母商量一下,价格可以再商量,我答应你,只要价格谈妥了,签了购买合同,我先打两百万给你,其余的过完户立即转账。我不勉强,但如果你们坚持要一千两百万,那我也不做冤大头。”
楚雪柔这才坐到病床上,“我今天不回去了,就住在这里,我累得走不动了。”
她俏脸粉红,急怒过后人也迷迷糊糊的,看得孟冠霖没有办法,只得自己下了病床,让给了楚雪柔。
看着楚雪柔靠在床头,孟冠霖摇头苦笑,这个前妻,在生意场上像个拼命三郎,可是在企业管理和客户开发上,却像个小学生,一点儿也不像商贾之家的千金。
还有在感情上,也识人不清,看不到闵东跃是在利用她,更看不到孟冠霖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