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冠霖答:“我躲出来就是不想再跟她有牵扯。”
舒安然抬头,“杨总是希望你能成家生儿育女,把病治好,踏实过日子。”
孟冠霖说道:“我成过家,离婚了。”
舒安然眸光里是闪烁着一些东西的,只是很隐晦,“娶得不好,离了也好,可以找个更好的。”
孟冠霖红着眼睛笑了:“结过婚,又离了,我真心付出过了,至于再找个更好的,我没有奢望过,毕竟我是个癌症病人,能好好活下去已经用尽全力,刚领了离婚证,所以我也没打算再入围城。”
舒安然笑得明媚:“你这想法是对的,先治病,把身体调理好,报恩这种事,一次就够了,再说结婚有什么好的,我也没打算结婚。”
孟冠霖不敢随意评论舒安然的婚姻观,只是她这句话说得奇怪,想来昨天她从福利院出来不仅抱过自己,貌似还亲过自己,那她是怎么想的?
只是婚已经离了,和楚雪柔的恩怨虽说牵扯不清,又被她找上门来要钱,可也让自己解脱了,他现在要面对的是怎么把楚雪柔打发走,让她心甘情愿地离开。
所以,现在要赶紧想办法。
楚雪柔则默默地在孟冠霖的病房里等他,她也知道如果看望病人应该带一些礼品什么的,但是她等不及了。
公司那边等米下锅呢,只要孟冠霖肯松口,他开什么条件,她都会答应。
她也等得焦急,如坐针毡,生怕孟冠霖为了躲她,躲出医院。
孟冠霖跟舒安然商量了几句,这才走回病房。
楚雪柔见孟冠霖回来,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只要孟冠霖不躲着她,那借钱的事儿就有门,嘴里喊道:“冠霖,冠霖……”
孟冠霖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女人过了这么多年,仍然心无城府,也怪他,以前是他什么都包办了,才让楚雪柔觉得这个世界如此美好。
她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就差把要钱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舒安然跟孟冠霖坐在一起,她瞧了一眼楚雪柔,想了一下,“楚总,你想借钱,对不对?”
“冠霖跟你说啦?”楚雪柔有些意外。她是想跟孟冠霖借钱,并没有想跟东盛集团借钱。
“嗯。”舒安然扬唇微笑,“是的,但是他并不想再借钱给你。”
“那我该怎么办?”楚雪柔眼见着都要哭了:“我实在是一时半会儿拿不出那么多钱周转,想卖房卖地的,可眼下这行情,想卖出去换成钱,哪里有那么容易呢?”
舒安然显得更意外,“你想买房卖地?”
“嗯,只要能在一星期内筹到两百万现金,卖哪一块都可以。”楚雪柔着急地说,窗外的骄阳,灼灼地映到她的脸上,更加重了她的火气:“已经找中介挂出去了。”
“我竟然不知道,你要卖哪块地?哪块房子?”孟冠霖诧异地看着她,“钱我是不想借给你的,但是如果你要卖房卖地,我可以考虑一下。”
“冠霖,你说吧,你看上哪块地或者哪个房子了?只要你先给我两百万周转,价钱都好商量。”
孟冠霖啊了一声,只要能给两百万现金,他就可以挑着买房买地。
南城的地是很久以前的楚家买下的,当初是个很破旧的工厂,楚氏一直用不到,就那么放着了。
北城地地理位置比较好,也是当初买的旧工厂,但是地块比较小。
再有就是楚氏现在经营中的食品公司,这个楚雪柔肯定是不会卖的。
还有他们之前住的那个大平层,还有老宅,别的也没有了。
孟冠霖心头暗自惊讶,如果他俩没离婚,还好好的过,他原本是想再买一个房子的,怎么闵东跃一来,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舒安然出声打破尴尬,“孟少,那您说您想要哪一块地,咱们跟楚总商量,价格上楚总肯定会让咱们满意的,对吧,楚总?”
楚雪柔牙龈都咬酸了,也只能连连点头:“嗯是,还得靠孟少帮楚氏解围,如果孟少觉得楚氏的食品厂那边质量还可以的,希望孟少能给那些老员工们一个机会,我替他们也谢谢你!”
闵东跃这一上午就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蔫巴巴地坐着。
楚雪柔告诉了他一声就再也没有搭理他,公司里的人更是没事都不想搭理他,有事也想等楚雪柔回来找楚雪柔解决、
闵东跃想起刚回国时的意气风发,以为一定可以很快报仇,没想到这才过来不到一个月,捅了篓子不说,还落得个人人讨厌的地步。
这些她还可以勉强忍受,可是最让他没有办法忍受的就是孟冠霖这个癌症患者竟然还被楚氏的员工们爱戴着,就连舒安然都成了他的特助。
尤其是昨天他带着舒安然和楚雪柔回来之后,孟冠霖趾高气扬地看他的笑话,而她被刘兰香打的场面都有可能被他看到。
他的心情查到了几点。
所以一上午他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他都不想出门,认认真真地复盘着自己的行为。
他的企业管理能力原本和孟冠霖就不能比,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恐怕楚雪柔也会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胡乱的想着,再怎么也是坐在办公室里,楚雪柔对他念旧情,只是一时被昨天的场面起到了,以为是他的原因,可他觉得就是没有沟通好。
他的办公室,是楚雪柔亲手布置的,证明她是很看重他的能力的。再说了,她在商场这么多年了,要是没有这一点儿容人之量,是怎么留住那些做了一二十年的老员工的?
只要熬过了这一关,他会很快重新取得楚雪柔的信任。
没错,孟冠霖现在是炙手可热的东盛继承人,又成了单身,但说到底他得的病是癌症,千金大小姐或者未婚的女孩儿不一定愿意嫁给他,只有那些贪钱的女人才会往他的身上靠。
只是以孟冠霖的傲慢,那些人他肯定也看不上眼,再说了他不一定还能活几天。
想到这里,闵东跃顿时觉得心里宽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