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核对数据的时候,楚雪柔好几次失神,心里忽然想到,要是孟冠霖还在就好了,这些事就是他做了,根本轮不到自己核对。
可她失神的模样,却被闵东跃看在眼中。
那模样,真的又有气质又漂亮,晶亮的眸子里闪烁着让他惊心动魄的魅力。
动心两个字,在他的心头翻动,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后悔为什么当年没有娶她。
“雪柔,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他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恢复冷静。
“说。”楚雪柔头都没抬,目光仍然盯着电脑屏幕。
“东盛集团最迟明天会把货款全部打过来。”他迟疑了一下,觉得没有隐藏的必要,也藏不住:“还有后续的订单也取消了,舒特助告诉我,他们孟总不想再跟楚氏有来往。”
楚雪柔凤眸上挑,“你说什么?为什么?是我们产品质量的问题吗?”
闵东跃迟疑了下,有些颓然地说道:“你听到的传言是真的,因为孟冠霖真的是杨天祁的亲外孙!”
楚雪柔先是惊讶得瞪大眼睛,随后直接靠在了椅子上,“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这么快离婚,就只想把我甩掉?”
闵东跃缓缓地站起来,立于她的面前,眸光锁紧她的眼睛,“我们都被他给算计了,他有这么深的城府,你原来不知道吗?”
楚雪柔沉默,眼里的光渐渐暗了下去,“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
闵东跃看着她,苦笑,“晚了?没晚,只是你我还是太单纯了,直到你被离婚了,才知道他孟冠霖居然是东盛集团的继承人。我疑惑的是,他为什么城府这么深?为什么到现在都没直接告诉你。舒安然告诉我,而这件事由我再告诉你,你没觉得生气吗?你不觉得自己被孟冠霖耍了吗?”
楚雪柔没吭声,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甘心,可离婚证都拿到手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但是……还有一件事她想不通,“不对呀,他是东盛集团杨天祁的亲外孙,为什么他自己不拿订单,而让你拿到订单?”
闵东跃低声说道:“有哪里不对?你要相信我的能力,之所以是这种顺序,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签了订单之后,他不服气,他去找东盛集团,结果被发现是杨天祁的亲外孙……”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楚雪柔被这一系列的消息吓懵了,慌得手足无措。
“去问一下伯母吧。”闵东跃说道。
楚雪柔立刻给母亲拨打了电话,“妈,我昨天跟孟冠霖领了离婚证。”
“我知道,那五百万他不是说了不要了吗?”楚母不理解楚雪柔还有什么可唠叨的。
“但是,今天东盛集团的总裁特助告诉闵东跃,孟冠霖他……他……”
“你倒是说呀,孟冠霖他怎么了?是癌症发作,死了吗?”楚母语气里甚至有了一丝庆幸。
“那倒没有,他是东盛集团总裁杨天祁的亲外孙!”楚雪柔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的悔恨也逐渐增长。
“你说什么?消息可靠吗?”楚母也有些不相信,“呵,他孟冠霖一个癌症病人还成了总裁了?怪不得他会想办法踹了你?”
“为什么?他凭什么?”楚雪柔终于气得吼了出来。
“凭什么?就因为他有钱了。上岸先斩意中人,男人都是这副德行。你以为男的真的会跟糟糠之妻过下去吗?你想多了,只有党才会对人民不离不弃,只有党才会精准扶贫!”
“那我应该怎么办?”楚雪柔都要哭了。
楚母冷冷说道,“海是个好东西,心情好的时候可以看,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跳,哪天破产了,还可以下。”
“妈……”楚雪柔气地跺脚:“那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你先回老宅来。”楚母也被气得头晕。
另一边,医院病房。
舒安然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水果,放到孟冠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桌上,“孟少,有件事……”
“说吧,”
舒安然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着孟冠霖。
孟冠霖一怔,抬眸看她调皮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抓到一样,痒痒的,“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舒安然眸子乌黑,以极快的语速说道:“我刚才通知了闵东跃,让他去找财务结算货款,还告诉他了,以后的订单取消了。当然,也告诉他,你是东盛集团的继承人。我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他,而不是等着楚雪柔自己发现跑来质问你?”
舒安然狡黠地朝孟冠霖眨了眨眼,“那是因为我想让楚雪柔后悔。谁让她有眼不识金镶玉,看不到你这块宝玉。这样她就会恨闵东跃,然后他们就会窝里斗。如果再过一段时间,楚雪柔自己得知这个消息,那他俩互相斗的劲头就没那么大了。所以,把她们的注意力从你身上转移走,孟少,你选择离婚,并不是为了要和闵东跃一争高下。”
孟冠霖有些惊讶舒安然的做法,更惊讶于她的解释,但听到最后一句便明白了。
闵东跃总说他提离婚是为了把闵东跃比下去,他是为了尽快把自己的病治好,好好活下去,他的战场还在医院里,不是为了闵东跃。
舒安然再轻轻地问:“那你跟楚雪柔离婚,后悔了吗?”
孟冠霖道:“这问题没有意义。”
舒安然飞快道:“我想知道。”
孟冠霖眉头再度蹙起,“是不是从女人的角度看,男人出轨了,如果肯回家,为了孩子,或者为了家庭的完整,忍一忍还是可以接受的?”
舒安然望着他,想了想,点了头,“嗯。”
“但是男的不能忍,哪个男的愿意戴绿帽子?”孟冠霖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舒安然眸光晶亮地看着他,语气变得高兴,“所以,就算是楚雪柔再找你复合,你也不会答应了,对吧?”
孟冠霖都气笑了,“对,不过,我想知道你旁敲侧击的,到底想问什么?”
舒安然脸颊渐渐变成粉红:“没什么,我就是怕我这么做了,惹你生气,你没生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