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冠霖把手机放到一边,望了舒安然一眼,握住筷子的手却是在微微地颤抖。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骂闵东跃。
就那么急功近利,想不劳而获吗?
对生舒安然的眼神,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舒安然递过去一包纸巾:“孟少,别想那么多,先好好吃饭!”
孟冠霖勉强一笑:“嗯,必须的。”
对闵东跃,他怎么可能生真气?
舒安然坐在他对面,抽了一张纸巾擦手,“楚雪柔,闵东跃,这些骂你的人,很快他们就会来向你求原谅,他们还不知道你真实的身份,更是没见识到你厉害的样子,在电话里喊叫算什么能耐?我只是没想到这个闵东跃竟然是这样不要脸。”
楚氏工厂里的员工们对孟冠霖之前就很佩服,尤其是很多时候都跟大家在一起干活。
临近下班,一天的工作也接近收尾,员工们开始议论纷纷。
只不过这一次议论的是孟冠霖和楚雪柔离婚后,谁来管理生产车间。
“我看啊,这车间里,要是没有孟总管着,得黄摊子。”
“说的是呢,他也是挺不容易的,好好的,怎么就得了癌症了呢?”
“但是他是实打实的有管理能力啊,要不是有他,咱们恐怕早就得另谋生路了。”
“哎哎哎,我都是听了闵经理的话,要不是闵经理让我说,说孟总是觊觎楚家的财产,现在想想怎么可能呢?”
“说实话,我现在觉得闵经理有一点不要脸,胡乱造谣,要是没有他搅合,兴许楚总和孟总还离不了婚呢。”
“快别说了,你想被开除吗?”
各种声音钻进闵东跃的耳中,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既难堪又着急,更觉得心里没底。
他看了看手机,压了压着急的情绪,最终还是给孟冠霖拨通了语音电话,质问道:“你到现在还不发过来数据,你是知道我一直在等着,故意让我着急,目的就是逼我给你打电话,对不对?”
舒安然在一旁冷声道:“怎么就逼你打电话?你当你是谁?”
闵东跃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更气了:“把你的嘴巴闭上,你是个保姆吧?用得着你管闲事吗?”
他在电话里,冲舒安然怒吼。
舒安然一怔,随即眼里灌满了怒气,手一伸,就把孟冠霖的手机夺了过来。
“安然!”孟冠霖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不行。”
“孟少,你给我放手!”舒安然怒不可遏,除了孟冠霖,谁敢这样吼她?
孟冠霖急忙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夺手机:“他是楚氏的人,没必要再纠缠,我发给他就行了。”
舒安然受不了这样的鸟气,“放开我,我管他什么楚氏不楚氏的,看我不骂他的。”
闵东跃气得七窍生烟:“你大胆!”
“舒安然!”孟冠霖好奇也好笑,夺了手机挂断了。
舒安然生气地甩开孟冠霖的手,吼了他一声:“你最好拉黑他,不然那货款我一分钱也不给他。”
说完,气呼呼地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孟冠霖给她使眼色,她也不搭理。
闵东跃被挂断电话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女人的声音好像听见过,好像……对了,挂断电话之前,孟冠霖好像喊了一声,舒安然?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不过是要个数据,怎么从孟冠霖的手机里听到了这个名字?
孟冠霖身边的女人是舒安然?
是东盛集团临海分公司的舒特助?
楚雪柔走进来,站在闵东跃的身边望向窗外,眸光里充满了难言的情绪。
“他给了吗?还是没给,对不对?”楚雪柔拿起自己的手机给孟冠霖拨过去。
孟冠霖看到楚雪柔打过来电话,眼底升起怒意,虽然接听了电话,声音却十分冷淡:“你们二位是不是高看自己了?我故意为难你们?你们也配?”
闵东跃靠近楚雪柔一步,冷笑:“如果不是,那你现在发过来吧!”
孟冠霖冷冷说道:“勤快一点儿就能从各个主管那里拿到的东西,自己非得逼着我要这些上个月的数据,你们是有多懒?”
闵东跃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在孟冠霖面前,他已经输了。
但是没关系,孟冠霖快死了。
所以他很快挺直腰板,手搭上了楚雪柔的肩膀,把楚雪柔搂进怀里,露出了一抹微笑,“那你现在发过来吧,我们在你的数据上,再对比一下。”
孟冠霖笑意脸蛋,“我可以现在就发,但是我不惜地给你假数据,我给的就是我手上现在有的。闵东跃,从你一直给我打电话催我,我就没瞧得起你,你人品不行。希望以后别再联系了。我以后要专心治病。”
闵东跃笑容僵在了脸上,艰难维持,“呵,现在开始说我人品不行了,可见你还是拿自己跟我比的,否怎么会这么尖酸?”
“还有,”他凑近话筒,“你敢说,你迟迟不给数据不是为了把我比下去?你就是居心不良,不给数据就是存了私心,明明答应的,却做不到好好交接,这一点你根本就比不上我。”
孟冠霖攥紧手机,散漫一笑,丢下一句话,就挂断了:“太把自己当回事就是精神病,去精神病院住几天吧!”
“你……”闵东跃恼羞成怒,冲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喊了一句:“你就是存了私心!”
孟冠霖没回一个字,直接把压缩文件发到了楚雪柔的邮箱。
他看了看手机,看向窗外飞走的小鸟。
果然人品差,能力也不行。
闵东跃气得浑身发抖,手紧紧地搂着楚雪柔,嘴唇哆嗦着:“小柔,你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对吧?”
楚雪柔望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却依旧没有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她苦笑,靠紧了身边的人,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闵东跃把她搂得更紧:“他只是……他只是比我在你身边时间长。”
楚雪柔从他怀里睁开,没有再靠着他,心里一片发冷,他错了,却是怎样都不肯承认。
他的坦荡,包容,大度,难道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