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雪柔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你说他是我们的敌人?被他一而再地逼着离婚,是不是我太没用?”
闵东跃皱起眉头:“不然呢?你还真以为他把你当亲爱的?呵呵,只要孟冠霖不喜欢你,就算你是刘亦菲都没有用。”
楚雪柔大笑,“原来是这样,孟冠霖,不过如此啊,我就一边拖着他,一边发展壮大。”
医院病房里。
孟冠霖打开笔记本电脑,高大的身躯越发消瘦,但他眼睛里有了光。
“舒特助,楚氏工厂那边开始送货了吗?你一定要告诉接收货品的质检,质量一定严查,并且产品金额达到二十万的时候,暂停收货三天,”
一听孟冠霖交代自己任务,舒安然立刻拉了把凳子,拿着笔记本坐到了他旁边。
数据图一打开,孟冠霖指着一个节点,招呼舒安然上前,修长苍白的手指往屏幕上一指,“舒特助,你看这里,暂停收货三天后,大概是楚氏给原材料供应商结账的日子,所以你只需要告诉闵东跃这批货如果质量没问题,就上架,然后拖着。”
“你再看这张财务报表,楚氏工厂那边现在账上的现金不够月底给原材料供应商结账的,肯定会催我们付货款,你这边就在三天之后,直接把二十万打过去。随后再下个一百万的订单,等这批货他们做好的时候,先检查质量再收货,至于货款,到时候我告诉你拖几天。”
“毕竟,闵东跃太急功近利,而我这点时间,还是等得起的。”
舒安然这才明白,为什么孟冠霖在这场合作里要求质量而不是生产速度。
在商场上,他从来都不会手软。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靠楚家资助读大学,却在读大学期间靠做软件挣到第一桶金,然后为了报恩,把五百万作为彩礼娶了楚雪柔。
这一步步走过来,哪一步都是要狠下心的,怎么可能是心软手软的人?
舒安然闻言,浑身热血沸腾,这货和款之间的拉扯,太关键了。
“懂了,我马上按您说的做!”舒安然点头应道。
“拖三天拖不到,两天也行,总之你一定要及时跟我沟通。”孟冠霖道。
舒安然仔细看了看财务报表,楚氏当月的应付货款在五十多万,他们的二十万占了将近百分之四十,能拖三天,肯定会给楚氏不小的压力。
“不用,我尽可能拖三天,实在不行,我拖四天。”舒安然信心满满地说。
孟冠霖叫了一声好,继续道:“除了闵东跃之外,楚雪柔近期的行踪最好也帮我调查一下,谢谢!”
舒安然觉得楚雪柔除了商业上的应酬,其实私生活很检点,便问道:“孟少可是怀疑楚雪柔除了闵东跃,还出轨了其他的男人?”
孟冠霖回答得很干脆,“没,我只想找理由离婚!”
舒安然当着孟冠霖的面给东盛法务部打了电话,跟他们提了要求,对方保证一定办到。
舒安然和孟冠霖又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如果楚雪柔不同意离婚,那咱们这边只能走起诉。”
孟冠霖道:“不管是我先离成婚,还是先治好病,我都要感谢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他眸光落在舒安然的脸上,显然,他对舒安然寄予厚望。
作为楚雪柔即将离婚的丈夫,和杨天祁的亲外孙,这些事情如果他亲自出马,那么他必然会被骂上热搜。
而且,他露面,这些事情也没有办法拉扯,楚雪柔和楚木豆会对他进行道德绑架。
所以,如果孟冠霖出面,也会对他自己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不利于他癌症的治疗。
另一边,楚氏工厂的货做出来了,司机去东盛的仓库送货。
东盛那边却告知楚氏,要等几天之后,再付货款,这让着急用钱的楚氏工厂财务没办法应对。
甚至楚雪柔还在睡午觉,被电话吵醒说东盛暂时不能支付货款,她只低声安慰:“怎么会这样?大企业这么不规范吗?我让闵总去要。”
“好。”
挂了电话的楚雪柔猛地坐起,当即穿了外套,从休息室出来,坐到办公桌前,给闵东跃打电话,把他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闵东跃走进来,坐到她对面。
她与闵东跃对视了一眼,从闵东跃眼底看到了疑惑。
楚雪柔气得要紧:“东盛那边收了二十万的货,现在却压货款,说是检查质量和上架销售情况,大企业就这么多规矩吗?还是他们故意想拖着?”
闵东跃当然也觉得东盛这么做有些过分,但是他可以去跟对方沟通闪光,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吧?而且他不能在楚雪柔生气的时候跟着火上浇油,那样并不能解决问题。
所以他纵使心头生气,现在也只能忍着:“先别气了,我马上联系东盛那边!”
闵东跃随即拿出手机,给舒安然打电话。
舒安然看到闵东跃的来电显示,心下已经了然。
她相信孟冠霖让她拖楚氏货款三天,一定是有策略的,所以时刻谨记孟冠霖交代自己的任务,一口回绝了闵东跃,还跟她详细地解释了一下,免得闵东跃和楚雪柔心里没底,把这件事捅到网络上去。
闵东跃也没有再反驳她的机会。
毕竟跟这种大集团合作,人家先看一下上架销售情况,也是可以理解的。
舒安然听闵东跃没吭声,顿时猜到他是在楚雪柔身边,所以又跟闵东跃解释了一遍,还告诉他不要着急,这是东盛集团新进供应商都必须要走的流程。
挂掉电话,舒安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舒特助……”孟冠霖靠在床头上,看向舒安然:“你刚才说的那些东盛集团新进供应商都必须要走的流程,该不会都是真的吧?”
“你觉得呢?”
舒安然摇了摇手,只想先缓缓。
看着孟冠霖的目光,舒安然又长舒一口气,这才解释:“不是真的,都是我现编的,听上去很像真的吗?”
“嗯!”孟冠霖点头,“舒特助,你属实是个才女,你刚才说的那个流程当做真的去做也不错,”
舒安然道:“等您病治好了之后吧,您亲自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