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俯身,伸手拍了拍楚雪柔纤细柔白的小手,安慰她:“不管怎样,雪柔,我一直在你身边。”
楚雪柔心里对自己听到的也有疑问,对孟冠霖的做法也感到心灰意冷,但是,却因为闵东跃的安慰感到心安。其实,孟冠霖并没有亲自对她说这些,她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而且在她印象里孟冠霖很少给她安慰,他总是不卑不吭,然后默不作声地就把工作做了,跟她也很少聊天,更是木讷得像块木头,极少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闵东跃起身轻快地离开了她的办公室,虽然钱的问题没谈拢,但是一想到可能从孟冠霖身上得到更多的钱,他就感到莫名的兴奋。
如果楚雪柔坚持不离婚,直到把孟冠霖拖死,那不是更好吗?
或者如果楚雪柔能够怀上孟冠霖的孩子,等孟冠霖一死,那楚雪柔就可以母凭子贵,得到数不清的财产,不是吗?
人生嘛,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有付出,他向来豁达,可没有孟冠霖那么想不开。
楚雪柔没有跟出去,反而是沉在坐椅里。
今天她意外听到护士谈起孟冠霖的时候,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把她的心都劈开了。
她想起来了许多事。
想起第一眼见孟冠霖,想起孟冠霖半跪在地上,举着玫瑰花向她求婚,想起他在回答了她几个问题之后,答应嫁给他时,孟冠霖是何等的狂喜。
她想起筹办婚宴,孟冠霖迎娶她时的心境,大婚当日,他的眼神有多深情。
后来,随着楚氏的经营困难,孟冠霖没日没夜地扑在了工厂里,楚雪柔则是在外面跑订单。
随着卖掉几块地皮堵窟窿,公司的经营状况也渐渐缓解,孟冠霖开始一心伺候楚雪柔的衣食住行,把楚雪柔的身体养好。
两个人的感情本来就没有多热烈,随着时间越长越平淡,甚至越来越关系冷淡。
她看到闵东跃在国外发朋友圈,感慨人生,感慨年轻时的人……她去了国外,找闵东跃。见到闵东跃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原来男人真的可以如此懂女人的心思,懂得给女人提供情绪价值。
长久的平淡,让她觉得孟冠霖离她越来越远,那个长期吃住的工厂里的男人,其实也没有多好吧?
她爱上闵东跃,还是从读大学的时候,后来闵东跃要回国,她就觉得她的帮手要回来了,闵东跃是个律师,肯定能给她更大的帮助。
闵东跃还是那样细心,会提供情绪价值,生气勃勃,那个时候一对比,她只觉得孟冠霖只剩下一副病恹恹的皮囊了。
而他那过惯了苦日子,只会吃苦的脾气,怎么可能会察觉到她的情感需要?
她似乎忘记了,孟冠霖当初跟她结婚,往楚氏注资了五百万。
病房内。
孟冠霖躺在病床上输液,舒安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守着
孟冠霖不语,眸子里难掩伤痛。
“以后,跟楚雪柔离了婚,断了来往,东盛也就找个机会把订单取消,不来往也就不用见面,好好去国外治病,踏踏实实过日子就好,杨总裁让我叮嘱你的。”舒安然说。
“我知道了。”孟冠霖点了点头。
舒安然望着脸色苍白的孟冠霖,说道:“总有一天,楚雪柔会后悔的。”
孟冠霖眸光变得冷锐坚定:“可能吧,可是我不在意了。”
孟冠霖拿得起放的下。
舒安然微微点头,对孟冠霖的决然坚定很满意:“明天,我就找人去把你的东西搬到新房子,你不必出面。”
孟冠霖点点头:“如果非得让我搬到杨家给我的房子里,现在为时尚早,我想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帮我先租个房子吧,舒特助,好吗?”
“好,那我现在就去。”
孟冠霖发给了舒安然地址,给了她钥匙,叮嘱她先不要露面,随后也通知了楚雪柔。
楚雪柔没有回复他,令孟冠霖更加意外的是,楚雪柔居然一开始也没回去,而是先派了闵东跃回去看看。
所以等楚雪柔赶到家的时候,闵东跃还问她:“真的全让他们搬走吗?”
“不然呢?”楚雪柔见闵东跃还在问,连拦都没拦着,就气不打一处来,“所以,他们搬走的时候,你在干嘛?你现在问我?你当时不应该拦着吗?”
闵东跃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不是你让我来看看吗?我以为你只让我看你他们不搬你那个屋子的东西,他们又没搬客厅的,只是搬走了闵东跃那个小卧室里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拦,再说了,你让我来之前,为什么不说明白?”
楚雪柔看着他愤慨得脸,也忍不住嗓门太高:“这不是我说不说的问题,而是你应该想到的。再说了,你明明可以在他们搬的时候,给我打视频电话问问我,不是吗?”
闵东跃觉得她这番指责真的是故意找茬,他冷笑一声:“我今天帮你这一次私人的事,你就这么大声呵斥我,以后合作起来,指不定什么样子呢,再说了,这些搬家工人也是被人雇佣来的,他们也什么都不知道,你说过提前跟我说清楚要留下什么,或者列个清单,我肯定那些工人也会配合的。”
闵东跃气势一盛,楚雪柔便弱了下来,不想真的在自己家里和闵东跃闹得不愉快,只追问了一句:“这么说来,他们搬走什么,也是受孟冠霖的指使?”
闵东跃没问过孟冠霖,但是他觉得只要他问,孟冠霖也会跟他说清楚,但是他认为他问不着孟冠霖,他毕竟是楚雪柔这头的。
所以他略过这个问题,指责道:“是你自己没说清楚,你去问问别人,谁家有这样的事,不是自己亲自看着办的?我是来帮忙的,我也不知道具体的细节怎么操作,办成这样不体面,你怎么好意思怪我?”
在这个问题上,楚雪柔是有些心虚了,她自认理亏。
她把怒气转移到了助理刘静的头上,因为以前买东西或者搬家这种事都是她的助理去办的,这次,刘静居然家里有事请假了。
但是楚雪柔看到已经气得脸红的闵东跃,再想起他刚才指责自己的狰狞,心里头有些不痛快:“行了,别说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