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冠霖转身,哽咽道:“如果暂时说不清楚,那就先放放吧。”
楚雪柔走到他面前,眸光复杂,并且夹杂着愠怒,“从我告诉你闵东跃回国,你就已经打算离婚了,对吗?”
“对!”
“我不明白,你是我丈夫,他不过是我的学长,你为什么不能接受多一个帮手,非要离婚?”
“帮手?”孟冠霖笑了,“你当初寻死觅活地追他,你自己不记得了?什么学长不学长的,你跟他每天在一起,出双入对的,还让我不要去招惹他,你不记得了?”
“我……”楚雪柔哑口无言,半晌,她问道:“就因为这点小事儿,你不是很喜欢我吗?一点儿留恋都没有了?”
孟冠霖语气坚决,“没了,从你之前去国外找闵东跃,跟他头挨头拍照发朋友圈,我就已经心凉了,你还记得你和闵东跃一起指责我城府深,喜欢耍手腕,他说他不屑于这些,但我更不屑,我甚至连跟你说这件事,都没兴趣。”
“走了。”孟冠霖迈步离开。
第二天一早,闵东跃就找到了楚雪柔办公室。
两人面对面坐着,楚雪柔一直沉默着,没说话。
闵东跃还不知道情况,本以为来到楚雪柔的办公室,楚雪柔会主动开口跟他讲离婚的情况,殊不知楚雪柔竟然一个字都没说,而且脸色很难看。
沉默了一会儿,闵东跃放下手机,忍不住问道:“谈好了吗?什么时候去领证?可以少给一半的钱?”
暖阳照着闵东跃有些小麦色的脸,他忽然想起了孟冠霖那张因为生病而苍白的面容,心头蓦地被针扎了一样。
“没谈拢?”闵东跃见楚雪柔默不作声,倒是一副受伤害的样子,不禁有些生气了:“我不是给你发微信了,叫你务必跟他提条件,少给一半的钱吗?楚氏的底子都空了,不留下钱,我们靠什么运营现有的订单?”
楚雪柔看着他,“但那是他给的彩礼,不是我的钱,也不是我赚来的钱,更不是给孩子的抚养费,闵师兄,你是怕公司跟公司共苦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闵东跃转身过去,不想让楚雪柔看见他严厉的算计,“我只是希望我们以后能一心一意把楚氏做大做强,不能刚有一点儿起色,就被人釜底抽薪。”
“再多节省一些成本,公司总得经营下去,又不是被抽了钱就经营不下去了。”楚雪柔说道。
闵东跃拿起手机:“所以,真的没答应给你留下一部分?他一分也不愿意多给你?”
楚雪柔看到闵东跃眼底的失望和愤怒,她忽然觉得心头发凉,更觉得异常索然无味,“离婚证还没领,所以目前也只是在谈,还能拖一拖,还有准备钱的时间。从你回国,我去接你,或者说从他被我叫去包厢替你挡酒之前,他就已经打算跟我离婚了。”
“什么?”
“他说,他不屑。”
闵东跃冷笑,“他不屑?他怎么说的?他一个病人还不屑?我都没嫌弃楚氏是小公司,看在你的面子上拼尽全力帮楚氏拿到订单,他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人,居然嫌弃我?呵呵,真是搞笑,他把他自己当成什么了?”
楚雪柔面无表情地说:“今天我听到一个消息,东盛集团的杨天祁找过他,据说怀疑孟冠霖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外孙,而杨天祁只有一个将近五十岁的独生女,其他的亲戚血缘关系就远了,所以如果孟冠霖真的是杨天祁失散多年的亲外孙,那他将有花不完的钱。”
闵东跃目瞪口呆:“啊?真的有这种事?这怎么可能?如果是渣男的,他为什么之前拿不下东盛的订单?这岂不是……”
岂不是孟冠霖成了豪门弃少?成了万千女人争抢的金龟婿?
本来不管是离婚,还是被离婚,到底是个得了癌症的离婚二手男,不会再有人肯嫁给他的,进门就当穷寡妇的。
但如果孟冠霖真的是杨天祁的亲外孙,那可就不一样了,杨天祁给了他好宽的一条生路,嫁给他以后钱多得花不完,只要能跟他领了结婚证,就能分得很多财产。如果能给孟冠霖生下个一儿半女,只怕是全国的年轻女人对他是趋之若鹜了。
但是凭什么?他一个将死之人,怎么就有可能是杨天祁的外孙?
“闵师兄,他被做了亲子鉴定!”楚雪柔望着窗外飞走的小鸟,想起了打听到的孟冠霖的消息。
“做亲子鉴定?被做亲子鉴定?不敢确定吗?”闵东跃嗤之以鼻。
楚雪柔怔怔地道:“她有可能是杨天祁的亲外孙,但我想说的是这个可能性很大,做鉴定肯定就是想进一步得到确实的证据。”
闵东跃摇头,“我不逊,怎么可能?你说他从小就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如果真的是杨天祁的亲外孙,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找,非要等到现在才找?所以不可能,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他病的很严重吧?”
“是很严重,我之前都不知道,以为他胃疼总是跑医院是装的,今天听到护士偷偷谈论他,我才知道的。”
闵东跃看着他:“你是不是听错了?护士说的是另有其人,我不信,我真的不信,你说的这些消息太夸张了。”
楚雪柔没再说话了,因为今天这次见面,她在孟冠霖面前也是一败涂地,说起来也提不起劲。
“这消息到底可不可靠?”闵东跃追问。
楚雪柔叹气,“算了,不说这些了。”
闵东跃叹了口气,缓了缓才开口:“我就知道你是听错了,算了,不管是离婚还是拖着,钱暂时不用给他就行,他既然不屑与我共事,其实我也不屑与他共事,他那些做人做事的手段,都不像我这般光明正大,我是玩不过那种在孤儿院里长大的人的,我们兴许还没看到他的真本事,兴许你听到的那些消息,是他故意让护士放出来的风呢?”
闵东跃一侧头,在楚雪柔面前,“你听来的这些事,我觉得可信度不高,你想啊,正赶上你们离婚的这个节骨眼,他放出这种风,会不会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