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就是检测一下的事,完全可以加急,为什么都第二天了还没出结果?杨总裁难道还想等到孟少和楚雪柔离婚之后,才把亲子鉴定结果拿出来?
那可真是挺折磨人的,她当然希望孟冠霖早点把离婚的手续办妥了,这样孟冠霖就能踏踏实实地治病了。
晚点时候,舒安然确实接到了闵东跃打来的电话,但是对方没有说有什么事,只是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想约她吃个饭,舒安然拒绝了。
估计这会闵东跃和楚雪柔正在想别的把她约出去的办法呢。
到了晚上,亲子鉴定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反正杨天祁是没有告诉孟冠霖。
第二天下午,楚雪柔就急匆匆地一脚踹开了病房的门。
孟冠霖已经输完液,没有躺着,正站在窗户前看楼下,见楚雪柔裹胁着一身的怒气,他皱起眉头,显然,楚雪柔是来兴师问罪的。
“财务那边算过了,钱不能给你,否则……”她高挑的身影一步步朝着孟冠霖逼过去,面容凛冽急躁。
孟冠霖垂眸看过去,“否则怎么样?”
楚雪柔咬牙切齿,“否则,我就跟你离婚!”
孟冠霖定定地看着他,“跟我离婚?”
楚雪柔抬头,面色却冷冷的,“你那天说得对,你就是软饭硬吃,我就应该跟你离婚!”
窗外的阳光照到孟冠霖身上,五官立体硬朗,那样的淡淡一笑,“我就等你这句话了,既然你现在都自己说出来了,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婚姻登记处做离婚登记。”
楚雪柔冷冷地盯着他:“你应该知道,你跟我离了婚,钱我是不会给你的,再说了,你离了我,你连个亲人都没有了。”
孟冠霖突兀地笑了笑,说:“哦,彩礼,好,彩礼可以打印转账记录,你如果不给,我可以找律师。”
楚雪柔的手指已经指到了孟冠霖的鼻子尖上,“你等着,明天我也找律师来,对了,我找我的闵师兄来。”
说完,楚雪柔踩着高跟鞋噔噔地走了。
孟冠霖坐在椅子上,想起她刚才狠绝的神情,心里浮起一丝痛楚,如果说这六年对楚雪柔没有过半点期盼,怎么可能呢?
他虽然是为了报恩,但是用情极深,因为他确实为了楚雪柔付出了。
舒安然回来,看到孟冠霖的神色不对劲,“是楚总又来了吗?”
孟冠霖说:“嗯,她说要跟我离婚,她跟我离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她目前而言,肯定是不愿意的,至于那五百万,能不能拿回来,还是两说呢。”
舒安然忧心忡忡,“就怕他们不管不顾,一直拖着不肯离婚,耽误着你也不能去国外治病,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如果没离成婚,那么她看到你有东盛集团的继承权,怕是更不肯离了。”
孟冠霖倒是有些担心亲子鉴定结果了。
那五百万他不担心,其实自从他把钱拿出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想着能把钱拿回来,毕竟他当初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离婚。
他婚后这几年也没闲着,他知道楚氏的盈利情况,所以私下里自己也做了其他行业,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损失肯定是有的,但对于他来说,不会伤筋动骨。
他只怕被楚雪柔拖着,都等不到离婚的那一天。
楚氏老宅。
当楚雪柔提出离婚的时候,楚母是完全反对,“你跟孟冠霖离了婚,楚氏的资金链肯定会受到影响,公司里拿不出来的这些钱,那孟冠霖要是起诉呢?本来公司的业务正在上升期,如果被卷进官司里,这样做无疑是把楚氏都毁了,你还有什么前程?”
“可他要挟我,我实在忍不了了!”楚雪柔脸上的表情是冷冰冰,没有丝毫感情的。
楚母已经缓过来了,但得知消息时的痛心,让她对孟冠霖恨得牙痒痒,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声音狠厉:“那就跟他离婚,把他扫地出门,彩礼一分钱也别想拿回去。”
楚雪柔道:“我没想要他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他的,只不过要缓一缓。”
“为什么不要?他都快病死了,要那么多钱也没有用,他的钱自然就是我们楚家的了。”楚母抚着胸口,哪里还有些堵的难受,“拿他的钱给供应商,有了东盛集团的订单,还抽找不来其他的客户吗?雪柔,你接手公司的时候,也知道没钱的滋味,我们卖了一块地皮,才把公司维持下去,这刚把窟窿填上啊!”
楚雪柔说道:“妈,这次离婚,我可能是一时冲动,但我实在忍受不了这样抠门,心思深沉的男人做我的丈夫。我想过了,跟他离婚我不过是背负一个离婚女的名头,但如今楚氏正直上升期,我估摸着这个订单一旦做起来,钱就会源源不断地进了我们公司的账户,我们楚氏一下子就起来了。”
她眼底热切,她努力了多年,一直都拿不下东升的订单,连孟冠霖也曾经去努力过,都没成功。
闵东跃出面,很快就跟东盛集团签了订单。
而且,一签就是大订单。
楚雪柔这番话,把楚母说动了。
她很激动,“既然是这样,那就离婚吧,他确实又抠门,又城府深。容不下闵东跃这样的大功臣,遇到事就闹,他成不了大事,是的,他都病了没时间没精力跟我们耗了。”
贪婪像一条贪吃蛇,盘亘在楚母的心头。
她已经忘了当初一口答应就楚氏于水火的孟冠霖有多么的善良了。
她也不止一次在其他的富太太面前,夸赞孟冠霖懂事有担当,楚雪柔能找到孟冠霖这样的丈夫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彩礼是肯定不能还给他的,雪柔,你可不能犯傻,知道吗?”她警告着楚雪柔,“把他扫地出门,他自己的存款,足够支撑他看病的呢,但我们需要这些钱来发展壮大楚氏。”
楚雪柔摇头,“不,我不要他的钱,我只想跟她离婚了。”
楚母急怒:“不行,一分钱都不能给他,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