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雪柔,分开吧,结婚的时候,楚氏让我入股了五百万,股权和利息我都算过了,这六年,除去我们的开销,我个人账户里还有五十万存款,也是一人一半。”
“这是明细,你可以找楚氏的会计核算一下,我不想占你便宜。”
孟冠霖把手里的财物清单递过去,楚雪柔没有接,她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而孟冠霖,只是迅速地收回了仍在颤抖的手。
他不想让自己太狼狈,偏偏楚雪柔不同意。
“楚氏资助你读书,我妈看你人好,才让我嫁给你,可现在我妈还没死,你就迫不及待要把我甩了,孟冠霖,你就没有半点儿良心吗?”
从楚雪柔嘴里听到这话,绝对是孟冠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可他没有力气反驳,他的身体疼,只能木讷地把清单再度递给她。
“雪柔,我知道你舍不得闵东跃,也是真的关心他的前途,所以我退出成全你们,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好不好?”
“就当我求你。”
闵东跃回来后,孟冠霖也闹过也哭过,更是歇斯底里的怒吼过,唯独还没求过。
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卑微成这副模样。
但现在孟冠霖求了,他和杨天祁女儿的亲子鉴定结果还没下来,而且他的五百万还在楚氏公司里。他不能闹,此刻只能求,别无他途。
楚雪柔接过清单的手一抖,掌心暴露在空气中。
“冠霖,你刚才说什么?”
她不相信孟冠霖会说出这种话。
孟冠霖咬了咬牙,想再次重复的时候,楚雪柔的眼神冰冷。
“本来我还以为你变好了,所以才回来跟你好好谈,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你的手段,说分开,跟别的女人演戏给我看,现在又列出财产清单,想把那五百万要回去。我告诉你,钱没有,我也不在意到底怎么想,我不会离婚的。”
“砰!”
房门再次关上,楚雪柔生气离开。
孟冠霖呆呆地跌坐在地上。
那些话对于楚雪柔来说,只需要嘴巴一闭一合,可对于孟冠霖而言,痛彻心扉。
钱他有五亿,但他不能动,离婚可以起诉,但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他不能起诉,他还得忍。
当晚楚雪柔没有回来,她和闵东跃拍了一个合照发在朋友圈。
照片里,他俩洋溢着笑脸,尤其是楚雪柔,她的眼里满满都是爱,都对准了身旁的男人。
而孟冠霖手机接到的消息,全是清一色的询问,以及帽子变颜色的事。
他一个都没回,也不知道怎么回。
他想给杨天祁打电话,催亲子鉴定的结果能不能快点,可犹豫再三,他忍住了。
早上开车去医院时,楚雪柔不爽地发来很多信息。
她指责孟冠霖无理取闹,明知道楚母身体不好,还整天就知道耍手段。她最讨厌的就是孟冠霖这样心机深算计人的男人。
很巧,等离了婚以后,孟冠霖也不想再见她。
就连医生和舒安然都看出他情绪不佳,没有人和他搭话。
另一边,楚雪柔拿着孟冠霖给她的财物清单与自己母亲商议,楚母非得叫孟冠霖也过去。
孟冠霖知道他们打得什么主意,不过,他也想听听他们究竟有多么脸皮厚。
楚雪柔的母亲和楚氏公司的财务总监也都在,还有闵东跃作为律师也是在场的。
楚雪柔当初和孟冠霖结婚的时候,楚氏已经岌岌可危,还是孟冠霖透露自己有五百万可以救急,所以当时就当做彩礼,楚母为了脸面,就跟孟冠霖说算作入股,可当时并没有变更股权书,只有孟冠霖的转账凭证。
这六年多,也是孟冠霖用自己的耐心,每天亲手做家务做饭,才把楚雪柔的身体调理好,否则的话,怕是在闵东跃出国不到半年,就撑不住了。
楚雪柔怕大家为难,便把财务清单拿出来看,看完之后她问楚母:“这有什么问题吗?才五百万彩礼,算作股权和利息,剩下的那些都是小小不言的,可以忽略不计吧?”
“才五百万?”楚母冷笑一声,“可惜如今公司的账上,连一百万现金都拿不出来。”
楚雪柔诧异,“怎么可能啊?谁管着公司的总账啊?怎么还能搞成亏空了呢?”
“是我。”孟冠霖淡淡地道。
“是你管的?那钱呢?”楚雪柔瞪着眼问孟冠霖。
“是啊,钱呢?”楚母冷笑着:“你以为我们楚家是什么豪门吗?这座老宅,是当初九零年代你爷爷开砖厂时,自己用烧坏的砖慢慢盖起来的,你爸后来将砖厂转型,慢慢做起了食品厂,一开始还是亏损的,后来有了你,才慢慢赚得多一些,但你爸都用来买地皮和扩大生产规模了。他临死前,工厂是亏损状态,资金链都要断掉了,而你接手后,公司的经营状况你应该了解吧?”
“那我爸留下的产业,不是有一部分在出租吗?总还是要收些租金的吧?”楚雪柔问道。
楚母说:“也不多,食品企业本来利润就不高,公司好几百号人,能维持公司的运转,还都是因为冠霖做财务总监,该省的成本都省出来的。”
楚雪柔哪里肯信?她觉得自己的母亲是帮着孟冠霖刁难她,不想他们离婚罢了。
她失望地把清单折了两下,放在桌子上:“说白了,你们就是把卖我的钱用来救楚氏,现在不肯往外吐罢了,既然这样,这些钱我自己想办法,我跟东盛集团的订单运转起来,很快就能有货款回来了。”
楚母说:“货款,不得用来给供应商打款吗?既然你闵师兄跟东盛集团的特助关系不错,可不可以预付定金?让东跃去跟那个美女特助商量商量,提前打点定金过来就够了。”
闵东跃干咳了一声,才开口:“楚夫人,我也是作为楚氏的企业代表跟东盛集团的舒特助联系的,其实我们并没有私人关系,这种提前打定金的面子,人家不会给我的。”
他看向孟冠霖,笑着问他:“孟兄,这笔钱就算雪柔接你的,等楚氏的资金宽裕了,再打给你,行吗?”
楚母看向孟冠霖:“好了,就这样吧,冠霖啊,这些年是委屈了你,等东盛集团的订单运转起来,赚的钱不也有你一部分吗?你说对吧?”